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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真關心關遠川,怕我殺掉他嗎?”
操焉極討厭身上沾染其他人的氣息,那是張奉的血,現在被他擦在平日保持一絲不茍的襯衫上。葵遠會注意到這個動作,心頭猛跳,覺得此刻的操焉像即將登陸的臺風,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惡劣勢頭,然而前一秒還維持著平靜的假象,用無謂的語氣跟她說話。
他用了可怕的“殺掉”,葵遠會明白,他全都聽到了。她想說不是,但解釋太難,他也不定能聽進去,便就默言,謹慎地審視他此刻的狀態。
操焉似是不在意她冷靜到疏離的目色,再道:“關心也正常,畢竟……”
他赫然停頓,緊接著牙齒緊咬,一字一字地迸出來:“他、的、價、值、比、我、高。”
話音未落,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,操焉已經走到葵遠會面前,神貌暴露在燈光下,眼神晦暗,頜下緊繃,襯衫領口不知幾時已經解開,皮膚呈現出熟悉到令她心驚的粉色。
他又爆發攻擊性了嗎?可他神色那么鎮定,脖間紅線細細一縷,他的狀態不似以往她接觸過的任何
一種,讓她迷惑不已。
前日他們還抱在一起纏綿接吻,他霸道地向她宣誓主權,幾乎將他的情感暴露給她。然而兩天后,聽到她相當于背叛的言語,以他的性格,不可能容忍得下。
他一定會做些什么,難道……是想用下咒的方式來懲罰她?
葵遠會想起那晚的腹痛,激素紊亂期的身體本就敏感,小腹更是因為心悸而頻頻疼痛,令她分不清是自身想象的原因,還是真的被他下咒了。
操焉還在向葵遠會逼近,她踩著虛浮的腳步靠向玄關柜,忽而懊悔地閉上眼。
然而,身旁一縷氣息飄過,再離遠。葵遠會猛地睜開眼睛,快步碾上操焉向著客房的身影,出聲阻止他伸向窗簾的手臂。
“操焉不……”
“嘩啦”一聲,葵遠會曾說壞掉的窗簾,被//操焉輕易扯下,他在墻面發現一個液晶黑點——這就是關遠川說的針孔攝像機,隱藏在他懷疑過的窗簾縫隙之下。
“呵!”操焉發出自嘲的輕笑,“怪不得你不讓我碰這里,怪不得我總覺得這個房間讓我不舒服,原來是被監視的感覺……”
他回過頭,看向葵遠會復雜難辨的面容,“你為什么要在這里裝監控?”
“我、我、我……”她嗓音鈍澀,雖然滿腹話語,但卻一字難言。
窗簾被扯落地,操焉踩過向前一步,繼續問:“在你逃到這里前,就查過落頭氏的資料,你是從何而知這個氏族的?僅僅是因為我頸間紅線嗎?還是有其他緣由?”
葵遠會依舊難言,眼神帶著審慎的冷靜。
那眼神還含著冷漠的防備,狠狠刺激到操焉,他呼吸粗重地踢開繞腳的窗簾,幾步逼近。卻不想墻角被翻亂的箱子也被窗簾帶倒,書籍、資料等雜物撒滿了地,散落的一堆紙張中,他精準地認出一個圖案,彎腰從中抽出張圖。
那是印著操氏族徽的雙人纏絞圖,這張圖在網上并無流傳,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?
葵遠會目色一慌,就要上前搶奪。
操焉單手扣住她伸過來的手腕,壓低下去。書房,電腦,擦藥……一些記憶閃現,他終于明白這張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圖紙從何而來,“ 搶什么?做了不敢認嗎?”
他拽拉她雙腕,將她扯到近前,盯著她終于慌亂的眼睛說:“原來你在我家給我上藥時,就發現我落頭氏的身份,還將我們操氏的族徽拍了下來。所以你觸碰我們操氏一族認為禁忌的紅線,也是故意的嗎?”
葵遠會低眼,避開他烈烈灼人的視線。
操焉將這當作心虛,胸口一陣悶堵,他扔開圖紙,用沾染血跡的手掐住她下頜,強硬地抬起她的臉,迫使她迎接自己的視線,“葵遠會,為什么不說話?被我說中了,連謊都撒不出來了是嗎?”
她的眸光在一片黑色的幽暗里閃爍,如同緘默的深海,叫他無法觸碰,如何都看不透。
“葵遠會,你到底為什么要這樣做?”操焉冷聲逼問,因情緒激動而控制不住力氣,手指在她頜下摁出了紅印。
他渾身的寒冽氣息,冰得葵遠會皮膚麻痹,小腹還在疼痛,下巴又被他緊緊捏住,根本回答不了。
“好,不說是嗎?我自有辦法弄清楚!”操焉松開捏住下頜的手,不由分說地轉過葵遠會肩膀,讓她背向自己,用攥住她手腕的胳膊牢牢桎梏住她身體,以防她狡猾掙脫。
他強迫自己冷定,開始調動腦海里的記憶,從中理出事件的脈絡,“……你跟蹤我,接近我,從我的生活日常引起我的注意,起初我并不在意你這個人的出現,只當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插曲,直到你觸碰到我頸間的紅線……”
操焉語速變緩,像是抓到了什么癥結,氣息無比陰寒,貼在葵遠會后背像塊千年寒冰,她在他懷中瑟瑟發抖。
他忽而低臉湊到她耳畔,語氣鬼魅般幽微:“從你在我電腦里發現操氏的族徽,就懷疑我并非常人,在書房滯留的那段時間,就已經將我的族氏查了一遍是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