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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哪曉得?他自小就鬼精,不知道怎么猜到的。”
張奉瞧著葵光那張腫臉,嘖聲:“他不是拿你當仇人嗎?現在找上門來了,你……沒事吧?”
葵光吐口血唾沫,沒趣地回:“沒事,我把他哄走了。”
“說什么啦?”
“沒說什么,孩子年輕,好打發……誒張奉,我們得趕快計劃了,小川能找到這,證明葵遠會也會知道,他們一定有防備了。”
里面張奉和葵光說到關鍵處,孟蕾祺進屋關門,問道:“葵叔,你有什么打算?”
葵光看過去,孟蕾祺小腹微凸地走過來,身條瘦弱,臉面清純,心機卻深。
是的,葵光之所以能知道葵遠會的住址和上班地點,都是孟蕾祺主動聯系他告知的。他揣測過這一男一女,好心肯定沒多少,估摸跟葵遠會有過節,又或者是,想圖一個孤女的錢。
巧了,葵光也圖那筆錢,他話只吐三分,“我人老體弱,哪有什么打算,這不是得靠你們嗎?葵遠會身邊那個男的有邪門本事,他們知道我們聯合一起,肯定要做點什么,我們得趕快行動。”
葵遠會身邊的男人是操焉,孟蕾祺簡單接觸過,沒覺得他哪里不正常,雖然張奉也說他詭異。他們估計讓操焉給揍糊涂了,又愛面子,才會胡言亂語。
“張奉,你覺得呢?”孟蕾祺轉臉去問張奉。他們這幾個人里,只有他有些社會關系,所以由他決定。
欠創宇的債雖然補上了,但也要還,被陷害這事像顆巨石,一直壓在張奉胸口,導致他干什么都提不起勁。這仇,越早報越好。
“我最近好吃好喝地供著野哥那幫人,辦事也就一句話的事兒,但是時機呢?起碼得等操焉和關遠川都不在,才好動作。”
孟蕾祺思索片刻,說:“關遠川不住在這附近,今天周六,他估計是放假才來警告葵叔,他工作的地方肯定離這有些距離。只要避開周末,就跟他碰不到一起。”
“至于操焉,我微信有日盛的職員,看他們發朋友圈,說技術部最近要去上海參加交流會,不知道有沒有操焉的名額。”
時機恰好,說干就干,張奉說:“祺祺,你去套一下日盛的出差名額,我現在去市區酒吧一趟,找齊人。”
孟蕾祺點頭,“好。”
張奉抓件外套就出了門,估計今晚又是夜不歸宿。
租房就剩下葵光和孟蕾祺。
雖說孟蕾祺是個女的,還懷著孕,應該是弱勢的一方,但葵光跟她待一起,總覺得涼颼颼的不舒服。像被人用刀鋒刮蹭皮膚一樣,渾身的不適。
被關遠川一通折騰,葵光也沒心情吃飯了,打算回小房間收拾東西,準備搬走。半道卻被孟蕾祺喊住。
“葵叔,葵遠會和關遠川是姐弟,他們感情好嗎?”
她問這個做什么?葵光滿腹狐疑,還是回:“好,好得不得了!那臭小子護葵遠會跟眼珠子似的。”
孟蕾祺意味深長地“哦”了聲。
——
第五十四日。
周一早晨。
葵遠會被鬧鐘吵醒,起來做早餐。
走到客廳,發現操焉已經起了,半跪在沙發前,襯衫平鋪在沙發面,用他帶來的小熨燙機燙襯衫。
他穿身材質柔軟的家居服,袖口隨意挽到肘部,手臂隨著熨燙移動,時繃時松,修長好看的十指輕按在襯衫布料上,動作嫻熟,認真的側顏有種人夫的溫柔感。
沙發一角整齊地疊著葵遠會的娃娃領小衫,平整得無一絲褶皺,很明顯,是操焉熨燙過的。
衣物被仔細觸碰過,像是一種妥帖的關心,讓她產生赤裸的不安感。他明明也沒做什么,她卻感到生活的細枝末節正在被他滲透,是不是這幾天他們日夜相處的緣故?
葵遠會正想得出神,操焉像是感知到她的視線,轉過頭看著她。沒說什么,又回過臉去繼續熨燙襯衫,很快忙好,物品放回原位,收拾干凈沙發。
“你不用幫我燙衣服,我沒那么講究。”葵遠會對著他忙碌的身影道。
操焉說“順手”,忽略了她話語中微妙的隔閡意味。
他走過來將小衫放到她手上,再道:“早餐做好了,去吃吧。”
葵遠會徹底愣住了,“啊”了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