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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過來,眼神疑惑而冷漠。
葵遠會接收到不友善的信號,緊張地吞了下喉嚨,解釋:“那個窗簾后面是墻,固定住的,長期不使用滑桿零件壞了,拉不動。”
操焉放下手,繼續走動。
葵遠會還沒松口氣,他的目光又落在床上。上面的四件套還是關遠川套的,除了被子就是枕頭,有什么好看的?
他突然彎腰,從枕頭上捻起什么,她瞇起眼看,似乎是一根發絲——短粗,明顯的男性頭發。
操焉身上的氣息立即變了,空氣中似乎密布生冷的針,危機感如潮水般涌來??h會回憶起前晚,腹部不自覺地痙攣,他是不
是懷疑自己又撒謊了?
她放下手頭的事,忙解釋:“我搬家時關遠川來幫忙,在這張床上休息過。”
自從上次賓館開房之后,葵遠會就不允許關遠川再跟她睡一張床,所以這間房默認是為他準備的。但她不敢說,怕一個不小心又戳中操焉哪條神經,像前晚那樣瘋狂。
操焉扔掉發絲,語氣冷淡地說:“他為什么姓關?”
他真是對關遠川有著謎一般的執著,涉及到隱私,葵遠會本不想回答,但空氣中令她難受的物質越來越濃烈。茍命重要……她回道:“他爸爸就是我叔叔,以前入贅了姓關的人家,后面父母離婚,他跟著叔叔回來。之后他也沒改姓名,一直姓關?!?
操焉似是接受了這個說法,不再對這個房間“探索”,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。
空氣一下恢復正常,葵遠會腹部也不再痙攣,她松了口氣,趁現在趕緊找到數據資料,將雜物整理好。準備出去時,驀然琢磨出一些蛛絲馬跡,操焉是不是以為關遠川住在這里,所以昨晚他才說“占了別人位置”?
回想他第一次進這里,就是在陽臺待著,那里有關遠川特地掛的男人衣物。如此,都能聯系起來了,只是她欺騙他許多,他卻對這個尤為在意,是為什么呢?
外面傳來手機鈴聲,是葵遠會的手機響了,當時進門顧著警惕操焉,手機被她隨手擱在玄關柜面。等她出去走到玄關,鈴聲又停了,來電顯示為:駱上弦。
他可能是要問數據資料的事,她剛要回電話,陽臺那邊忽然起了動靜——伴隨著“葵遠會葵遠會”的呼喚,就見一個滿載草莓的竹籃從天而降,而操焉就在陽臺站著,聞聲回頭看她,臉色冰冷。
葵遠會今天才知道駱上弦住在五號樓3層,就在她家樓上。接觸這幾天,她發覺他性格跳脫,所以對這個陽臺傳物并不意外。
不巧的是被//操焉碰見了,葵遠會來不及猜測他是什么想法,忙奔去陽臺接竹籃。創宇的人認識操焉,她不想給自己帶來困擾,更不想讓他受到別人莫須有的關注。
她算了解操焉,他是個生活規律,界限明確的人,他不會喜歡陌生人的關注。
不過葵遠會的行為落在操焉眼里,是她急切接受別人的好意,還是個招搖喚她名字的男人。刺耳,聒噪,他先一步抓住竹籃提手,抬高,阻止她去碰觸。
怕他一個不順心扔掉草莓,葵遠會沒法跟駱上弦交代,她為了搶過竹籃,踩上陽臺欄桿底,墊腳探身舉高手。
她探身的姿勢搖搖欲墜,被//操焉一把拽了回來,他力氣真大,她直接撲進他胸膛。然后抬眼,撞見他眼神冷得嚇人,像是要活剮她一般,呼吸跟噴火似的,燒得她額臉滾燙。
他是不是又誤會了什么?
“葵遠會,葵遠會,你拿到了嗎?”駱上弦從陽臺探出身體,想確認樓下的情況。
陽臺沒有封窗,四面開闊,駱上弦的角度能輕易看到樓下,葵遠會連拖帶拽地將操焉往室內推,邊說:“拿到了!謝謝你!”
管他誰拿,反正竹籃已經到手。
葵遠會急忙拖拽,更加驗證了操焉的想法,她在掩飾他的存在,覺得他見不得人。還是說她和樓上的男人有關系,不想讓他出現破壞?
“哦好!不客氣?!币驗榭h會沒空吃飯,所以駱上弦就想出用草莓感謝,他縮回身子,將遞物繩拉了回去,“你慢慢享用,那就后天見啦!”
“好。”
幸好沒被看到,只是在葵遠會慶幸之際,接觸到操焉身體的掌心像觸摸到火炭。他的身體散發出奇異的熱度,她惴惴抬眸,看到他慍怒的雙眸,脖間血管痙攣,時而抽動。
葵遠會見過這樣的操焉,她甚至能想象得到,他規矩系好的襯衫領口下,紅線疤痕是如何地翻涌,變得猙獰。不同的是,他此刻暴露出的危險并非是殺戮,而是一種強勢的侵略性。
葵遠會被燙得想退,操焉先一步用雙手箍住她雙肩,禁止她遠離。強勢冷然的侵略氣息圍剿著她,但他的身體又似著火一般,冷熱交替,激得她不住地戰栗,喘息綿軟。
他手掌鐵一般重,幾乎要將她揉碎在他胸膛。
戰栗帶來的電流般的發麻感,讓葵遠會幾乎陷進他用力的掌箍下,她費了好大勁,才讓頭腦從這種莫大的刺激中短暫脫離,“你……怎么、了?”
操焉注視著她,一字一字從齒縫里蹦出:“樓上男人是誰?你阻止我出現在他面前,是怕壞了你的好事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