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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他看透關門的意圖,葵遠會連忙收回手,支支吾吾地反駁:“沒有!我收回剛剛那句話。”
說話聲輕,樓道感應燈早滅了,只有墻上一面窗戶透進月光。
練咒術需修煉感知力,視力觸感聽覺直覺皆是,操焉的視力能夠在穿透黑夜,他看得很清楚,葵遠會臉上有怨氣又不敢發的表情,秀氣的眉形扭成了毛毛蟲。
他在黑暗中揚了揚嘴角,聲音卻很平淡,“不進去?”
葵遠會不回話,眼珠子靈活地轉動,明顯在想鬼點子。她有時表現出害怕,有時又過于冷靜地反抗,操焉是越來越看不透她。
“怕什么,又不會吃了你。”他輕聲道。
葵遠會抬頭,瞄了眼他近在咫尺的臉,又低下視線,規矩地落在他齊整的領口上。她小聲咕噥:“吃掉還舒坦些,總比三天兩頭地被嚇死好……”
他又近了半步,柑橘香染上渾熱的氣息,迫得葵遠會面熱氣急,呼吸困難。
“哦,原來你愿意被我吃掉啊~”語氣似真非真,聽起來像是在考慮是否要吃掉她。
落頭氏不能還真吃人肉吧??葵遠會連忙否認:“沒有!我沒有……”
“放心,我不吃人。”操焉見可能嚇到她了,便不再跟她玩語言游戲,徑自推門。不想側方有只手敏捷地穿過他胳膊,掰住門扇不讓動。
“什么意思?”他聲微冷,側眸看向葵遠會。
葵遠會還想掙扎,弱弱地宣示主權,“這是我租的房子,真金白銀租的。”
操焉定定看她,看到她心里發毛,眼神閃躲,“你沒有拒絕我的權利,我們之間若真要追究起來,你能好好地站在這跟我橫嗎?”
現在到底是誰在跟誰橫啊?反正葵遠會橫不起來,她不甘地松開手,只能任操焉登堂入室。
他進門脫鞋,開燈,在客廳走動,仿佛是回自己家。
葵遠會在門外望著他悠閑的身影,心底數種情緒交織,無奈嘆氣。
“進來。”里面喊聲。
“哦。”葵遠會進去關門,換鞋時心里咯噔一下,她為什么這么聽話?
被虐出條件反射了,真悲催。
晚飯已經在外面吃過,一般情況下,葵遠會會躺沙發上刷手機,聽聽播客,發發呆,完全地放松——現在操焉坐在沙發,雖然并未占據多大位置,但她識趣地沒往上湊。
生活習慣全被打亂了。
不到八點,洗澡睡覺太早,進房間鎖門,又擔心屋子**焉觀了個透,隱私全無。葵遠會就在客廳和臥室徘徊來徘徊去,跟個做賊的踩點似的。
操焉耳聰,聽她腳步聲煩了,“上班不累嗎?還在這鍛煉腳力。”
嘴真毒……葵遠會頓住,氣結極了,她是因為誰啊?她站在臥室門口,離他三四米遠,猶豫后決定問:“你來做什么?”
“有些事,要弄清楚。”操焉說完,不適似的,手指伸進襯衫領緣移動,像在撫觸肌膚。
他仰起下頷,頸部顯得特別修長優美,指節骨感,時而掠過性感的喉結,令人浮想聯翩。一如既往的禁欲感十足,葵遠會看得心口發燙,喉嚨干燥,小腹處也應景地隱隱抽痛。
又來了,被激素支配的悲哀。
不行,操焉不能留下,這太危險了,她怕自己忍不住……
葵遠會開始想辦法,他說他有事要弄清楚,清楚了應該就會走吧。到底是什么事,她要去問嗎?思慮兩秒,她就斷了念頭。
如果他想做的事,依舊是威脅她性命,那不撞槍口上了?算了,還是當鴕鳥吧。
畢竟昨晚情急之下,她親了他兩次,雖然僥幸逃脫,但她能察覺,他的情緒是憤怒和不接受的。
葵遠會又認命地去拿衣服洗澡,準備度過一個充滿未知的夜晚。
洗完澡已經九點,她披著半干的發,從衛生間出來,操焉的眼神便移了過來。她在陽臺洗衣服,收衣服,疊衣服,他的視線一直不離,太有存在感了——不過不是那種鋒利、帶有侵略性的視線,而是帶著疑問的好奇,輕而探尋。
葵遠會覺得今晚的他很陌生,她在晾衣服時,透過衣影在掩飾中偷看一眼,窺到他不知幾時解開了領口兩顆紐扣,頸下紅線若隱若現。
那條紅線不是禁忌嗎?為什么輕易外露?
葵遠會不敢多看,怕被他察覺。忙完回到客廳,她再次鼓起勇氣問:“很晚了……你不走嗎?”
操焉挑眼斜她,“剛剛還邀請我自行入室,現在又趕人走,是不是嫌我占了別人位置?”
陰陽怪氣,說的什么?葵遠會被他一噎,不想管了,“好吧,您隨意。旁邊那間是客房,要留要走,隨便你。”
之所以介紹客房,是擔心再次發生昨晚的事。她猜不出操焉的想法,先把話周全好,以防他半夜又跟幽靈一樣出現在她房間。
葵遠會回房,反鎖,依舊抬椅子堵門,做完這些才疲累地躺床上。
腦子紛亂,思緒不免圍繞操焉。經過這幾次危機,她大概摸清跟他相處的方式,但他突然不按常理出牌了,到底是因為什么而轉變?
葵遠會抱緊稻草人,邊醞釀睡意,邊思考。不過,總比以前一見面就劍拔弩張的好,雖然不知道他以后還會不會變,就……慢慢茍命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