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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有一個假設
我所有的荒謬你終能諒解。——《紐約客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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倫敦的雨下的抽絲剝繭,空氣中彌漫的潮濕一視同仁的落在林壹的發尾。
她明明昂貴精致卻坐在并不干凈的臺階上,人群行色匆匆逐漸成為重影,只有林壹的身影在此定格。
黑色的禮帽滲出水滴,顯得有些狼狽。
她有想象過,時隔六年,再見到賀旭翎是什么樣的場景。
但絕對不是這種。
林壹懊惱地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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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個小時之前。
林壹坐上從上海飛往倫敦的航班,蓋著空姐拿來的小毯子,又續了一杯香檳。
淡季的國際旅途人并不多,諾大的商務艙最后一排只有她孤零零一個。
難得的愜意讓林壹伸了個懶腰,百無聊賴的打開段女士發來的信息。
竟然是張老土的證件照。
映入眼簾的是那雙眼睛。
明明是平視,瞳孔是極淡的墨色,似乎扔一顆石子進去,便會沉入深潭,了無回應。
黑框眼鏡,高鼻梁,臉型流暢,頭發簡單抓了抓漏出額頭,不免清爽了許多。
三庭五眼竟然意外的合拍,讓人挑不出缺點。
林壹指尖放大觀看了幾遍。
這跟印象中的賀旭翎差別不大,模糊的身影總是流連在人群的邊緣,只在作為優秀畢業生上臺講話時略微清晰了點。
兩分姿色。
一分給他隱隱約約看起來練得還不錯的寬肩和胸肌。
另一分是她施舍給他的友情分。
不能再多了。
段女士大放厥詞:【以我和你余阿姨的關系,旭翎在那邊,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幫忙。】
找賀旭翎幫忙?
她才不要。
如果說段女士和余阿姨的關系是牛頓和蘋果。
那她和賀旭翎就是電流的正負極。
不是因為相吸,是因為永遠無法中和。
她有時候懷疑有些人天生是個毫無情緒的機器,也許造物主創造這個子民的時候給的標簽是啞巴,或者是石頭,總之,一通捏造之后,來到林壹面前,就成了賀旭翎。
高中畢業典禮,她買到了漂亮的禮服,心情很好,故意問他:“你為什么不喜歡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