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q1752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詩鼎小說網網m.gzstf.cn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<script>theme();</script></dt>
霍啟東看不出他是太累還是真的不高興了,也沒說什么,只是請司機再開慢一點。
車子在b市漸漸開始暗沉的暮色中穿過林道,緩緩繞過噴泉,在大門外停下。
家里一切對霍譽非而言都是陌生的,在他不在的時候,甚至從里到外裝修了兩次。霍譽非下車之后已經完全認不出來了。
從進門到客廳,小客廳,起居室,臥室,再換好衣服回來餐廳,所有的擺設格局都和記憶里對不上號。這讓霍譽非越發覺得自己是一個鳩占鵲巢的陌生人。
但這也不過是在心里想想。
看到宋譽萊跑進來時,他立刻揚起嘴角,熱情的迎上去,擁了擁對方:“二姐,好久不見。”
宋譽萊上下打量他:“總算舍得回來了?我看,長高了不少,現在就比大哥低一點兒了。”
霍譽非雙手插在口袋里,歪著頭看她笑:“我不回來你也不來看我?”
宋譽萊就要去揪他耳朵:“敢不回家還有理由了?”
霍譽非一彎腰就躲開了。
宋譽萊在本地讀大學,平時不住在家里,今天是特意回來。因為平時她回來時間也比較少,霍啟東又很寵女兒,飯桌上就一直在問宋譽萊的事。宋譽萊說了一點學校社團之類,話音一轉,就開始給霍啟東撒嬌,說想住在外面,再買一輛車上下學。
霍啟東問她理由。宋譽萊亂七八糟說了許多,卻被霍啟東一條條駁回了。最后實在說不出所以然,生氣的放下筷子,不吃了。
霍譽非巴不得別把話題扯來自己身上,這時就煽風點火:“爸爸,二姐是不是在學校受了委屈,我聽說大學女生宿舍很容易發生矛盾。二姐這個脾氣,說不定把她們同寢的都得罪光了呢。”
宋譽萊頓時更加生氣:“霍譽非,你一回家就要跟我過不去嗎?”
霍啟東卻覺得很有道理,一板一眼開始拷問女兒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宋譽萊起先還不肯說,等到霍啟東話里開始帶上責備的意思,眼圈頓時就紅了。倒不是她有多大的委屈,就是從小被宋啟東寵慣了,挨不得重話。
宋女士看不下去,輕輕叫了聲:“譽萊!”
宋譽萊還沒醞釀出來的眼淚珠子頓時都給忍了回去。
一抬眼看見霍譽非事不關己的樣子,立刻揚起了眉毛,拿出姐姐的樣子教訓:“霍譽非,你這幾年為什么都不聯系家里,也不肯回來?竟然還要去玩那樣危險的運動,你已經成年了,這是一個負責任的成年人應該做的事情嗎?”
霍譽非拿起餐巾擦了擦嘴,笑道:“二姐,你要買車不光爸爸不贊成,我也不贊成。現在b市大學生開車的人應該挺少吧,這樣不好。至于你說住出來,我倒覺得沒什么。既然爸爸不肯幫忙,你為什么不來求我幫忙?”
“為什么我要求你幫忙?”
“因為我比你會理財,如果你來求求我,我就在學校附近買一套房子給你住。”
宋女士馬上制止:“譽非。”
霍譽非笑道:“媽媽,買房也是投資,我這不算是亂花錢吧?二姐,你要怎么謝我?”
不過就算這么一打岔,還是終究沒逃過。
飯后,霍譽非就被霍啟東拎進了書房,這才正式開始跟他談一談“他的問題”。
他們家里,宋女士是日理萬機的那一個,霍啟東則是富貴閑人,平時沉迷各種藝術品,他有眼力,每次入手不過幾年就會翻倍。但那些東西全都是心愛之物,霍啟東又絕對舍不得賣掉,所以總得算起來,倒是一直花錢,沒有賺錢的。
所以對家庭的主要付出就落在了教育孩子身上。
小時候霍譽非有一段時間和外界停止了任何交流。
不說話,也不玩,一屋子的玩具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,除了正常生理活動之外,就是坐在一個地方發呆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那個時候霍啟東和宋國珍都非常繁忙,很久之后才發現小兒子的異常,立刻就放下手上的事物,帶他去看了許多著名醫生,最終被診斷為高功能自閉癥。其實當時并沒有完全確診,但假如真的是,越早干預的每一分一秒都非常珍貴,家里馬上就采取了行動。
但霍譽非并不配合,所有的干預訓練根本無法進行。霍啟東索性放下手中一切事物,在家里陪了他幾年,七八歲的時候竟然又漸漸恢復正常,顯現出智商上面超越常人的優勢,十歲的時候主動提出要去國外讀書。
霍啟東和宋女士幾經考慮,最終同意。
所以說家里和霍譽非最親近的應該是霍啟東。
這一次測試結果,醫生認為霍譽非仍舊存在一定的自閉傾向,這馬上就勾起了霍啟東和宋女士關于霍譽非小時候的回憶。
自閉癥是一種非常嚴重、也非常殘酷的心理疾病,這讓他們都很擔心。
霍譽非隱約能夠猜出霍啟東想說什么。但等真的搞清楚霍啟東和宋女士在擔心什么的時候,霍譽非還是郁悶的無以復加。
這個所謂的“自閉癥”,完全是一個大寫的“冤”字。只不過是他那時驟然從頭開始變成小孩子,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,逃避現實而已。雖然最后想開了,但也依舊沒法跟別人解釋自己當時是在思考“生命與存在”這種嚴肅而深刻的哲學命題,只好硬背了這樣一件黑歷史。
無奈全家人沒有一個不念念不忘的。
霍譽非不想霍啟東思維再繼續發散下去,立馬走到茶桌那里燒水泡茶,給霍啟東倒好一杯:“爸爸,絕對沒有這樣的事,我現在非常的好。退一步說,你要真的覺得我生病,就不應該押我回來嘛!我在國外呆得很好,回國說不定還更加不自在呢。”
霍啟東打量他,端起茶杯喝了口:“既然你說你很好,那就好好呆在家里,讓我看到,不然為人父母,但若有一點風吹草動,怎么會不擔心呢?更不要說你這哪里是風吹草動,都已經讓全家翻江倒海了!”
霍譽非馬上給茶杯添滿:“爸爸,我真的更喜歡呆在國外,至于我玩的運動,你也不要有什么偏見,雖然不是百分百安全的,但是做好準備,風險會非常非常低。你看我們坐飛機都有事故率,不能因噎廢食吧。”
“因噎廢食是這么用的?”霍啟東立刻訓斥他:“在國外呆幾年,話都不會講了嗎?”
霍譽非只好摸摸鼻子不說話。
霍啟東似乎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:“如果你不想去親自給你媽媽解釋,為什么一定要住在那種環境,也不肯動用家里給你的生活費,還有你和你那些狐朋狗友,呆在澳洲的時候都干了哪些好事,就給我乖乖呆在家里。”
霍譽非只好低頭應是。
霍啟東似乎又想到了別的,針對他的三觀和擇友問題,發表了一篇文不加點抑揚頓挫的大道理,并且還提到了一路回來的李家父子,要求霍譽非多交一點“像李澤這樣”的朋友。
聽得霍譽非著實頭疼。
本以為這次在b市呆上三五天,頂多十天半月,等霍啟東和宋女士見他活蹦亂跳,不再胡思亂想,就能放他回去,就算以后再不能玩翼裝飛行這種運動也沒什么,只要能離開這里就行。
然而事情哪里有這么簡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