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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酒店,小助理想留下來照顧她洗漱,錢詩琪想著周祺文一定還在等她的視頻電話,便找了個借口給助理打發走,說自己可以。
等助理離開,錢詩琪馬上給周祺文撥通了視頻,果不其然,那邊秒接。
周祺文一看見她,就笑容滿面地說:“這么晚才收工?。啃量嗔税?,錢老師~”
錢詩琪看時間已經凌晨1:30,便說道:“嗯,你一直在等我么?下次我收工晚的話你不用等我了, 給我留個言就行,早早休息?!?
周祺文連連搖頭拒絕:“那可不行,我還想看看你呢,我又不累,多晚都沒事,看見你我就開心。”
錢詩琪輕笑,將手機架在手機支架上,坐在旁邊準備卸妝,無奈地說:“行,那你先看著吧,我要先卸妝,帶妝一天了,難受。”
“嗯?!?周祺文就那么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卸妝,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夠似的,又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說:“欸,對了,我今天參加飯局的時候,知道了一個八卦,想聽么?”
錢詩琪正在用化妝棉敷眼睛,隨意應道:“說來聽聽。”
周祺文說:“我下一個籌備的綜藝不是密室逃脫類型的嘛,今天飯局上有個投資商直接就跟我說他有一個干女兒,想讓我給安排個劇本,營造一個解迷學霸的人設,捧一捧她?!?
這種事在娛樂圈不算什么新鮮事,錢詩琪沒什么興趣地敷衍說:“嗯,然后呢,你答應了還是拒絕了?”
周祺文義正言辭:“我肯定是拒絕了啊,我還差他這一個投資商?明知道我的背景還塞人塞我這里來了,也好意思張口。”
然后,又繼續賣關子的說:“不過那個投資商又接著勸我,說‘小周啊,別拒絕的這么干脆啊,我這個干女兒你也認識,你們都合作過,都第二次合作了,給個面子唄,都是互惠互利的事?!?
他的話音剛落,錢詩琪就瞬間拿掉了化妝棉,面帶疑惑地眨了眨眼,一邊思考著一邊說:
“你不是就拍過一個綜藝么?合作過?我們十個嘉賓里六個女性嘉賓,不是我,不是伊伊,曼姐也不可能,那剩余那三個,卉卉一個舞蹈演員本就不屬于演藝圈,不需要這個人設,剩下那倆……林佳佳和吳語琳……她倆當中的誰?”
周祺文笑著說:“聰明啊,錢老師~這么快就想通了?”
錢詩琪好奇地追問:“到底誰呀?”
周祺文神秘兮兮地說:“突然不想告訴你了~”
錢詩琪瞬間變臉,氣呼呼地拍了一下桌子,“周祺文,你欠收拾了是不是。”
周祺文在那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,“那你來收拾我啊~”
他一說完,兩人都沉默了一下。
他們確實很久沒見面了。
錢詩琪心想她明天就回市區了,瞪了他一眼,故意說:“話說一半,砒霜拌飯。等著吧,明天就收拾你。”
周祺文本來就是話趕話地鬧著玩,又怕錢詩琪覺得他在內涵什么,根本沒把錢詩琪的話放心上,老實交代說:“說說說,友情提示,你的死對頭。”
錢詩琪驚訝地站起身,“林佳佳?。空媸撬??!”
由于太過震驚,一時忘記了自己腳還腫著的事,瞬間疼的“嘶”了一聲。
她這疼的表情可不像是演的,周祺文立即變了臉,擔憂地問道:“怎么了 ?”
錢詩琪心想,自己明天要回市區休息兩周,到時候再跟周祺文視頻肯定瞞不住,而且她也打算要跟他見面的,便毫無隱瞞地直接坦言告訴他:
“我今天拍威亞戲的時候把腳崴了,導演放了我兩周假,我明天回家休息,本來想回家以后再告訴你的,我們可以見面啦?!?
周祺文的反應倒是沒有因為要見面而露出任何欣喜,反而面色嚴肅地說:“手機視角切換一下,我看看你腳崴什么樣?”
錢詩琪給他看了一下,她的腳已經被醫生包過了,一團紗布,根本看不出來什么樣。
她毫不在意地安撫他說:“就是腫了點,醫生說靜養就行,沒什么事。我剛剛就是一個不注意,太震驚了,用力踩地疼了一下,快繼續跟我說說,真的是林佳佳么?不至于啊,她現在資源不是挺好的么,還需要營造學霸人設?!”
剛說完又覺得剛剛卸完妝的臉有些緊繃,便單腿蹦跶著進了洗手間去洗臉,手機隨手放在一旁。
周祺文不滿地嘟囔:“你能不能長點心,自己都什么樣了,還想著八卦?!?
錢詩琪清水沖了下臉,擠上洗面奶揉搓泡沫,“明天我就回家了,到時候你來我家看我不就知道了,我真沒事??煺f,真的是林佳佳嗎?”
錢詩琪半天沒等到周祺文的回答,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擔心自己生著悶氣,只能快速地洗臉,沖干凈泡沫,擦好臉,拿起手機看一眼情況。
結果就看見畫面里的周祺文已經換了身外出的衣服,拿著車鑰匙正準備出門。
錢詩琪有些不敢相信地問他:“這么晚了,你要去哪兒?”
周祺文睨了她一眼,沒好氣地說:“去接我那不會照顧自己的女朋友回家?!?
錢詩琪張大了嘴巴,一時說不上自己此時此刻什么心情。
但是她知道,高興肯定是占大多數。
其實從小學開始,她就見慣了這種場景。
她和伊伊在一起玩的時候,無論伊伊受了什么傷,磕了碰了摔了崴了,只要裴星澤知道了,都會第一時間趕過來接伊伊回家。
這種偏愛和照顧,她只在裴星澤和明伊伊身上看見過。
所以她特別喜歡跟明伊伊在一起玩,她覺得伊伊身上有她羨慕的生活和美好,跟她在一起,哪怕不是自己的親身經歷,也是能夠開心的,讓人切實地相信世界上還有這樣的美好存在。
可此時此刻,也有一個男人,僅僅因為她腳崴了,在凌晨兩點,要開車過來接她回家。
她不再是旁觀者,而屬于當局者。
錢詩琪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,有些不敢相信。
但是她不想醒來,恍恍惚惚地說:“那你開車慢點,我等你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