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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算了。”老頭說,“出去走一圈也好。你現在穩多了,做出來的東西也踏實的多。”
郁思白乖巧地笑了下。
老頭也哼了聲:“多笑笑。”
“你跟小季兩個,怎么認識的?”老頭又開始盤問。
郁思白道:“工作……吧。”
老頭:?
他頓時眼睛一瞇,質問:“什么意思?在別的地方見過?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吧。”
“呃。”郁思白心里正猶豫著,打游戲在老師的設定里算不算是不三不四,一看老頭瞬間銳利的目光,忙擺手道,“不是不是不是!”
老頭又是一聲“哼”,自個兒緩了一會兒,才道:“算了,小季這孩子,也算是良配。”
雖然性別上好像不那么配,但這年頭么,孩子的婚姻能占個“良”都已經是頂好的了,挑那么多。
師生二人一問一答的聊了好一會兒,期間有不少人想來找老頭搭話,都被擋了過去。
老頭教他:“不想理的就不理,知道嗎?”
郁思白點頭:“他跟我說過。”
老頭:……
“哼!哼!”
郁思白又露出乖巧的笑,老頭看了一眼已經結束叛逆期、現在是全師門最乖巧的小孩,立刻就百病全消了。
“你那小季呢?”老頭問,“催催。”
“他說就來。”郁思白答。
話音剛落,門口處就傳來一陣動靜,眾人目光陸陸續續看過去。
郁思白終于看見了這位今天的撈魚裝扮。
師兄說的不全對,但也對了一半。季聞則和他穿的衣服,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同種料子,但顏色款式都大相徑庭,屬于分開看不會太聯想到一起,可合在一起看,就知道肯定是出自同一個設計師之手。
季聞則一身低調的黑色,走動間隱約能看見襯衫上流動的鶴紋,比郁思白身上的更隱晦,非要人始終注視著,又恰好有角度合適的光落下的時候,才能看得清楚。
郁思白比較不幸,季聞則衣服上時隱時現的暗紋像個逗貓棒一樣,讓他盯了一路都沒晃神,才堪堪在季聞則走進的時候,終于欣賞到紋路的全貌。
……絕對,只是看衣服而已!
季聞則和他的視線在半空中不輕不重地碰了一下,他嘴角勾了勾,移開視線,先在前面跟迎來的主辦方握手。短暫交談后,才揮手作別。
老頭就在這個時候清了下嗓子,朝季聞則招了下手。
搞了一輩子設計,老頭當然也有些過激的藝術細胞,就例如此刻,看見季聞則和郁思白一黑一白兩個小孩并肩站在一起,老頭就只覺得心里妥帖得不行,恨不得就焊死在這兒,自己沒事兒就瞅兩眼。
“老先生,我來晚了。”季聞則笑著跟老頭握手。
老頭不甚在意:“你代表你母親,理應是這時候來。”
季聞則莞爾,側頭看了下郁思白,問:“外套怎么沒穿?宴會上空調足,你當心感冒。”
“沒事啊。”郁思白伸手貼了下他的,“暖烘烘,我是火爐來的。”
季聞則眉頭微動,笑了下,考慮到還有長輩在,暫時沒說什么會弄出紅燒魚的話。
老頭在旁邊安靜地看了一會兒,終于也哼哼兩聲,對季聞則道:“你,有空來我這兒喝個茶。”
季聞則立刻應下:“謝謝老先生抬愛,我們兩個明天就能去。”
“就你來。”老頭眉眼豎著道,“等他回去,你自己來。”
小子,還想著隨身揣個大護身符?
想得美。
季聞則笑呵呵的,絲毫不見惱,一概應了。
老頭這才滿意離開,找自己的老伙計們聊天去了。估計張口就是:“你知道嗎?那個,我學生。”
郁思白和季聞則站在原地目送老頭走遠,才活動起來。
郁思白低頭看看兩個人的配色,笑道:“我感覺別人都在看咱倆啊,我們站在一塊兒,是不是有點像黑白無常了?”
季聞則頓時啞然。
“他們是在羨慕我。”他說,“羨慕我能被你看上,才被老先生邀請去家里喝茶啊。”
原先,一直只有別人羨慕他跟季聞則坐一塊兒的事兒,突然聽季聞則這么一說,郁思白倒是愣住。
“郁老師。”季聞則輕聲喊他,食指藏在衣擺邊上,輕輕勾了下他的掌心。
郁思白抖了一下,抬頭:“嗯?”
季聞則微微側頭莞爾。
“郁老師什么時候回京市,罩著我這顆小白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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