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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聞則道:“不是什么正經會,就是京市的朋友,十句話里面能有三句正事兒都不錯了。”
郁思白原本也就是隨口一問,緩解尷尬,聞言點了點頭,抱著沙發靠背緩緩站了起來。
突然,筆記本說話了,還是七嘴八舌地說話。
“喲,十句話里那七句八卦怪誰啊老季?”
“倒打一耙么,他不是向來這樣。”
“視頻一開,第一句話——‘不好意思,今天背景不太一樣’,誰問你了?”
“又說‘有人在睡覺,我少說兩句’,好像你平時話很多一樣。”
“唉!談戀愛!唉!季聞則!”
郁思白僵在原地,震驚看過去,然后被季聞則拍了拍后背,笑道:“別管他們,你洗漱去。早飯在廚房溫著,吃完我們就出門。”
筆記本又怪叫:“誒吃完我們就出~門~”
“去哪兒啊?”
“你怎么回事兒啊,不是說不問的嗎?急死他。”
季聞則拾起藍牙耳機,重新連上之后笑叱了一句。
“剛剛耳機斷了,你們說什么他全都聽得到。”
“重來?真不好意思,沒這機會……說正事兒,馬上走了。”
郁思白洗漱出來,又繞去廚房,倉鼠過冬似的把早飯塞進嘴里,期間做賊一樣,半點聲音都沒敢發出來。
等他換好衣服,季聞則也正好合上電腦起身。
“原本是沒事的,臨走前已經吩咐好了,但顯然他們還是不會獨立行走。”屬于execut2的那張淬了毒的嘴,好像也隨著發色一起回來了,季聞則頓了一下,又說。
“郁老師這樣的優秀合作伙伴還是太珍貴了……早飯還合口味嗎?”
“你做的呀?”郁思白問。
廚房里壓根看不出用過的痕跡,但郁思白早已經把方圓兩公里的早飯全吃了個遍,心知是沒有這樣的。
季聞則站在玄關穿鞋,聞言點頭:“我怕一出門就回不來了。”
郁思白嘟囔:“對,把你關門外別進來了……”
兩人時間觀念都很強,九點整準時出了門。
剛到車位上,郁思白打了個哈欠,就被季聞則安排到副駕坐了,甚至來不及解釋“我一點也不困”。
但有現成的司機,也沒有不用的道理,郁思白心安理得地系上了安全帶。
“先去譽衡別苑那邊。”郁思白拿自己的手機導了航,往架子上一擱,兩手空空,忽然說。
“我昨天晚上差點就又刷微博了。”
“熱度已經漸漸降下來了。”季聞則說,“現在他們把我踢出來,還得忙著穩住股價,焦頭爛額的,哪還顧得上輿論。”
“……聽不懂,別念別念。”郁思白搖頭搖成撥浪鼓。
他倒也不是真的一點都聽不懂,就算真是,他聰明的小腦瓜也能很快從零開始理解。郁思白只是單純覺得,涉及到股份股價的話題有點敏感,反正和他無關,那總歸還是少聽的好。
季聞則看了他一眼,輕笑。
“現在跟你說是早了點……等以后吧。”
郁思白側頭,總覺得他話里有話,但吃飽了泛起食困,他張嘴要問話,冒出來的卻變成一個哈欠。
“奇怪。以前我也沒這么愛犯困啊……”他嘟嘟囔囔。
“以前哪怕三四點睡都沒有的。起床之后風風火火地出門,買早飯,趁紅燈吃兩口,然后狂奔上樓……都沒打過哈欠啊。”
季聞則道:“那你現在可能不叫犯困。”
“那叫什么?”郁思白問。
“叫慵懶。”季聞則笑笑。
“沒熬夜直播,也不用起個大早,起來就有現成的早飯,出門招呼司機開車,早上的工作不是很緊迫,天氣還特別好……慵懶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郁思白眨眨眼睛:“你這么一描述,感覺還挺幸福的……”
季聞則還是眉眼含笑的樣子,倒沒再接話。
錯過了上班高峰期,又是開往郊區的方向,一路暢通無阻。
兩人剛下車,就有負責人迎上來,看見季聞則棒球帽下的發色還愣了一下,才扭頭去看比較熟悉的郁思白。
“郁老師,這位是……?”負責人問的小心,他一眼就看出駕駛座這人氣質不俗,心里思忖著,會不會是郁工帶來的大客戶。
然而郁思白看了那人一眼,道:“我助理。”
負責人頓時收回視線,讓郁思白走在前面,自己落后半步引人進了電梯。
季聞則自覺墜在郁思白身后,拎包遞筆,始終笑盈盈的,目光也跟著環顧四周,但最后都還是落回郁思白身上。
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郁思白在外面工作的樣子,如果先前周末去渝市考察場館的那次不算的話。
剛剛在車上還慵懶到有點懵懂的人,現在像是蓄足了精神,總是一眼就能看到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