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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言巧語。他想。
可又分明知道季聞則在這件事上,一直都不是說說而已。
季聞則大概是想用這樣的話來感化他。郁思白手指在褲縫上扣著,目光躲在帽子下兩眼發暈。
可他越是這樣說……郁思白想起網上那些對他不滿的話,就越是心里窩火,越想開麥發言。
他想起吃飯時候兩人隨口的談話。
“以前在國外很喜歡這家店,那時候能去吃一次這個,都覺得挺幸福的。”季聞則說著,忍不住笑,“回來久了再吃,覺得好像也沒那么正宗了。”
郁思白問:“為什么不經常去?是離得很遠嗎?”
“沒時間。”季聞則說,“要訓練,要直播,余下的時間還得幫國內的兄弟們約訓練賽。”
……
他明明是這么好的人。郁思白想。
時間已經很晚了,路上幾乎沒再堵,十幾分鐘后,車就在樓下的車位停下,熄火。
郁思白站在旁邊等季聞則鎖好車,領著他上樓。
他租的是個老小區,但小區環境不錯,周邊也方便,所以房租也不便宜。
電梯窄小,頂光也明明暗暗地閃爍,仿佛下一秒就要壞掉一樣。
“沒考慮換個地方住?”季聞則問。
“懶得搬。”郁思白說,“而且這邊鄰居挺好的,是對老夫妻,見人先帶笑,難得遇見好鄰居,還是得珍惜。之前我畢業之后,在京市租了個房子,鄰居家天天半夜吵架,還經常鬧到警察上門……”
他難得跟人念叨這些,半個故事講完,慢慢吞吞的電梯也到了頂層,郁思白拿鑰匙開了門。
他進門后,先從鞋柜里翻找拖鞋,最后只找到有一層薄絨的、自己秋天穿的一雙,再就只剩下厚加絨的冬季款了。
“嗯……家里沒有客人的拖鞋,你湊合穿?”他蹲在門口把鞋遞過去,神色微郝地抬頭,卻看見季聞則規規矩矩站在門外,也難得是一副有些拘謹的模樣,心頭那點緊張一下就散了。
這可是他的地盤啊!
郁思白笑著起身,自己換了鞋之后就往屋里走,說:“隨意一點就好,也不是什么嚴肅的地兒。”
季聞則換好拖鞋,又把自己的鞋收進鞋柜,才反手關門進來。
郁思白的鞋碼比他略小一些,但拖鞋本就寬大,穿在他腳上竟然也勉強正好。
“我去直播啦,你別說話哦。”郁思白大概給他介紹了一圈小房間,又給他拿了一套從酒店順回來的一次性洗漱包,就直奔書房。
季聞則在他身后叮囑:“不該說的別說。也別提到我。”
“哎呀,啰嗦。”郁思白頭也沒回,擺手,“你去洗漱吧。”
“方便洗個澡嗎?”季聞則問。
郁思白背影不太明顯地頓了頓,旋即連連點頭:“你洗,你洗!”
洗澡好啊,快去衛生間呆著,這樣我才好頂風作案。
而來到他領地的季聞則似乎變得很乖,就這么很好拿捏地進了衛生間,很快,里面就傳來嘩啦啦的水聲。
下班見到季聞則的時候,郁思白沒想到,今晚的直播還會這么順利!
順利到,他甚至沒有想過,這么“拘謹”的季聞則,又怎么會上來開口就是一句“要洗澡”。
家里的電腦設置都是固定的,連調試都不用,郁思白啪地點了開播,點開微博就瀏覽起新的話題。
財經類的話題他不碰,但這個戲很多的總導演,他高低要拽下來甩兩巴掌。
總導演編的那些話,他手上證據可全得很。
直播間彈幕刷得很快。
【你去哪兒了嗚嗚】
【臥槽你怎么直播刷這個……這是能刷的嗎】
【res你,你冷靜啊】
直到直播間的人數漸漸多起來,到了一個他滿意的數字,郁思白才清了清嗓子,連帶著外套袖子都挽了起來。
“冷靜?”他輕嗤了一聲,“我就是這兩年上班之后太冷靜了,才讓有些人,也能在我面前顛三倒四。”
【???】
【就這個戰斗爽!】
【我要看到血流成河!!】
郁思白冷笑:“先說說這個總——唔嗚嗚!”
忽然,他被一只溫熱的手從后面不輕不重地捂住嘴,后腦沒枕到椅子的頭枕上,反而直接貼上一具濕漉漉的軀體。
“就知道你要做壞事。”
季聞則開口,就連輕笑聲,都帶著潮濕的感覺。
“再不聽話,下次沒收作案工具的,就不是我的手了……res老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