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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樓是專門開辟的獨立休息區,配套設有客房和餐飲設施。今晚夜鸮賭場最重要的幾位客人,都擁有一間專屬的私人套房。
沈柚的目標是喬謁白的套房。
夜鸮賭場的安保布局明顯側重底層,一樓的非常規入口被層層把控,但樓上區域的守衛則相對松散,所以他是從二樓翻窗去的。
喬謁白不在房間里,沈柚翻進去的時候基本沒什么阻礙。他輕輕地合上大開的窗戶,目光往后一掃。
偌大的套房里并沒有多少被人居住過的痕跡。床頭擺著一瓶被開過的酒,旁邊放著一板藥片。沈柚拿起來看了一眼,是某種從來沒見過的藥,上面甚至沒有廠標和藥名。
檔案里沒說過喬謁白的身體有什么疾病。甚至搜查到的就醫記錄也停留在去年,安全局里的體檢報告結果也都為健康。
他蹙起眉,看到桌上還有零星掉出來的幾片,于是拿來餐刀輕輕刮蹭了一點粉末,隨后用紙包了起來。
床鋪還是嶄新的模樣,并沒有動過,沈柚起身,視線轉向身后的衣柜,拉開了門。
衣柜里有一個上了鎖的保險柜。打開后,里面只有一部手機。
他撕下備用的采集膜,將酒瓶上的指紋粘下來,成功開了鎖,在手上戴上了薄薄一層指套,打開手機主界面。
像喬謁白這樣的人,身在安全局,自然格外謹慎,不會在自己的通訊設備上留下太多重要信息,大部分軟件里都干干凈凈,沈柚的注意力聚焦在對方的通話記錄上。
里面的聯系人大多正常,近期常用的聯系人是一位醫生,姓周,一小時前剛剛通過電話。沈柚翻了一下兩者的聯系記錄,消息已經被刪的一干二凈,唯一蹊蹺的地方是,兩人通話的時間基本都在夜間或者凌晨。
這顯然不是普通醫生的正常工作時間。
沈柚繼續往下翻,終于在尾頁那里,看到了一個特殊的聯系人,備注是弟弟。
在一整頁公事公辦到幾乎刻板冷硬的名字里,這個備注尤其格格不入,甚至顯得有些溫情。
喬謁白的弟弟,他只知道一個,就是喬越。如果沒記錯的話,對方和喬謁白關系并不好,并且一個月前就已經死了。
沈柚拇指一動,往下滑去,翻出了兩人的通話記錄。少得可憐,最后一通電話正好停留在上個月。
據說喬越的葬禮,喬謁白只是草草出席了一下就離開了,當天又轉頭飛去參加了a區的理事會議。如此冷漠的舉動,對比此刻屏幕上略顯親昵的備注,產生了一種矛盾的割裂感。
難道是作秀嗎?
如果不是他停留在這里的時間不能太久,還可以順著這條線再摸索一下。沈柚放下手機。
然而沒等他將保險柜復位,嗡的一聲,手機的屏幕猛地亮了。
有人打來了電話。
沈柚手指一頓,低頭向下看去。
嗡嗡聲在安靜黑暗的房間里響個不停。
來電顯示,弟弟。
沈柚從喬謁白的房間翻回到二樓洗手間,關緊了窗,心還在怦怦跳。
腳邊來上廁所的荷官已經不省人事,沈柚把人拖到死角的工具房雜物中間,清理干凈拖行的痕跡后,才扯掉自己濕透了的襯衣,迅速換上了對方的制服和面具。
他伸手去開門,門卻突然自己開了,沈柚差點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帶得歪倒,又被穩穩扶住。
他一手扶住墻,皺眉抬起頭,看清人后又愣了一下:秦你怎么上來了?
門外的是秦之甫。
按原計劃,本就只有沈柚一人負責潛入二樓,秦之甫則留在下方,一邊打掩護,一邊盯著高羽那幫人,防止他們突然攪局。在動身去三樓前,他還特意發了信號,讓秦之甫繼續在樓下待命,結果沒想到一個沒看住,這小子就自己跑上來了。
沈柚忍不住又問:出了什么事?
對方梳著背頭,被雨水打濕,幾縷額發垂落,隨意卻又恰好修飾了面部線條,沒了平日的一絲不茍,反倒添了幾分濕漉漉的、帶著冷意的野性感。他臉上戴著的面具,沈柚記得是秦之甫挑剔好久才選出來的,冷白底色似凝住的霜,露出的下頜線冷淡鋒利,喉結在襯衫領口下隨著呼吸微微滾動著。
秦之甫看著他,好像要說話。
下一秒,走廊處傳來靠近的腳步聲。沈柚立刻把人一拉,拽到了隔間里。動作間他不小心碰到了對方的手指,只是一秒,那只手就變得格外僵硬,連呼吸都變得有些不暢。
兩個人擠在狹小的空間內,秦之甫很大個,沈柚被他擠得快要貼在門板上。他聽見對方張了張口:我
別說話。沈柚打斷他,擰著眉上下打量對方,用氣音問,你怎么這么高,墊了多高的鞋墊?
他又扯了扯對方的西裝:還墊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