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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想推開車門的那一刻,雨像千萬根冰冷的鋼針,瞬間砸在他深灰色阿瑪尼西裝上。邁巴赫的車門發出低沉的“咔”聲,像一把打開的保險柜,把他從安全的陰影里徹底釋放出來。黑傘在手里撐開,傘面是純黑的啞光布料,邊緣鑲著銀線,在路燈昏黃的光暈里像一面君王的旗幟。他邁步走進雨幕,皮鞋踩在積水里,濺起細碎的水花,卻絲毫不亂。
街對面,黃磊還在咆哮,手掌再次揚起,準備扇向孫婷那張倔強的臉。雨水順著黃磊的廉價夾克往下淌,醉意讓他整個人像一頭濕漉漉的野狗,聲音嘶啞而暴躁:“孫婷,你他媽今天不跟我走,我就——”
話沒說完,黃磊的視線忽然被李想截斷。
李想撐著黑傘,走得從容不迫,每一步都像在巡視自己的領地。36歲的他,身高一米八五,西裝筆挺,領帶在雨中依舊一絲不亂,臉上的冷峻像一把出鞘的刀。邁巴赫的車燈還在身后亮著,車牌號在雨幕里閃爍——那串數字在金融圈是權力的象征,足夠讓很多底層男人腿軟。
黃磊的手僵在半空,酒意瞬間被澆滅了一半。他認出了李想——或者說,認出了那輛車、那把傘、那個氣場。幾個月前在一次飯局上,他遠遠見過這位“李總”,知道這是能用一句話砸碎別人飯碗的資本巨子。
“你……你誰啊?關你屁事!”黃磊嘴硬,卻下意識后退了半步,抓著孫婷胳膊的手松了松。
李想沒看他,只淡淡掃了一眼,然后把傘往前一傾,黑傘的陰影瞬間罩住了孫婷半個身體。雨水被擋住,她濕透的頭發上滴下的水珠落在傘面上,發出細微的啪嗒聲。他聲音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,像在宣判:
“黃磊,是吧?滾。”
兩個字,簡單得像扔掉一張廢紙,卻像一把重錘砸在黃磊胸口。黃磊臉色瞬間煞白,酒勁兒全醒了。他認出了李想的聲音——上次飯局上,就是這個男人一句話就把一個創業者逼得跳樓。他張了張嘴,想罵,卻只擠出一句顫抖的:“你……你憑什么?”
李想終于轉頭,正眼看他。目光冷得像冬夜的刀鋒,帶著資本操盤手特有的輕蔑。他從西裝內兜里慢條斯理地抽出一張名片——不是普通的紙片,而是燙金的私人名片,上面只有名字和一個私人手機號。他把名片彈向黃磊,雨水瞬間打濕了紙面,卻擋不住上面的威壓:
“憑這個。明天早上九點前,如果你還在孫婷視線范圍內,我會讓你的公司、你的信用卡、你的所有銀行賬戶,全都變成零。滾。”
黃磊的手抖得像篩子。他接過名片,看清上面的“李想”兩個字,腿瞬間軟了。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,混著冷汗。他后退兩步,嘴里還想罵,卻只擠出幾句含糊的臟話,然后轉身狼狽地跑進雨幕,腳步踉蹌,像一條夾著尾巴的狗。
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。
孫婷站在原地,雨水還在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滴,卻已經被黑傘的陰影護住半邊身體。她抬起頭,那雙野性的杏眼直直盯著李想,帶著震驚、警惕,還有一絲無法掩飾的復雜。同一張臉,和敏敏一模一樣,卻多了鋒芒,多了不屈。她的黑色職業套裝被雨水浸透,貼在身上,勾勒出緊致的腰線和胸前的曲線,濕發貼在頸窩,水珠順著鎖骨滑落,像一幅被雨打濕的油畫。
李想沒有說話,只是把傘往她那邊再傾了傾。傘柄遞過去,黑傘徹底把她籠罩進去。兩人靠得很近,他能清晰聞到她身上的味道——木質麝香,冷冽的雪松混著雨水的清新,還有一絲憤怒的汗味和淡淡的煙草余香。那味道和口袋里的藍色內褲一模一樣,像活了過來,鉆進他的鼻腔,直沖大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