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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般都是家里做什么吃什么,幾乎沒有發表過意見,也不會開口指定要吃什么。
但是偶爾開一次口,也不會被拒絕。
而他之所以會主動問起她的意愿,也是因為昨天宋國偉和劉二勝打架的事,她居然幫忙瞞著沒告訴家里人,甚至昨天上來找他也忍著沒告訴他。
他都是今天來上工,才從兄弟口中得知的。
要知道她跟自己媳婦一樣,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,動不動就作妖吵得家里不得安生,頭一次這么懂事,反倒令他不太適應。
這么想著,他試探性地問出了口:“昨天二弟和劉二勝打架的事,你怎么沒告訴我?也沒跟家里人說?”
林稚欣一聽,心想果然還是知道了。
昨天宋國偉在飯桌上撒謊說不小心摔了的時候,她就覺得壞事,村子就那么大,瞞又能瞞多久?還不如直接坦白了呢,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。
但當時那個情況,她又不好意思當場戳破,只能埋頭吃飯當啞巴,何況慌都撒了,她事后提醒也沒什么用了。
她摸不準宋國輝有沒有生氣,如實解釋:“二表哥說不說是二表哥的意愿,而且還是為了我打的架,我心里本來就過意不去,要是還告狀,讓舅舅再教訓二表哥一頓,豈不是太沒良心了?”
“再說了,舅舅不是一直都說家和萬事興嗎?我以前沒領悟到這句話有多么重要,現在經歷那么多事,我也看清楚了誰才是真的對我好,也明白了家人的重要性,我以后不會再隨便惹事,也不會再隨便傷害對我好的人。”
她嗓音溫柔,語氣誠懇,聽得人有些動容。
宋國輝欣慰地笑了笑,他沒想到有朝一日能聽到林稚欣說出這么偎貼的話。
見她神色也不像是在說什么假話,動作一頓,過了會兒才說:“你能明白就好。”
說完,他碗里的飯菜也見底了,沒再多說什么,幫她把碗筷放回背簍里,拿布蓋好,才緩緩起身。
林稚欣本來要走,忽地記起了什么,叫住他:“哦對了,外婆讓你和二表哥摘些做清明吊子的標桿回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宋國輝點了點頭,又補充了一句:“回去路上小心點。”
他說的不太自在,林稚欣卻笑得極為自然:“大表哥你做事也當心些。”
兩人分別,林稚欣就往下走,順便沿路撿一些干柴放進身后的背簍里。
經過陳鴻遠所在的那個區域時,她特意忍住沒往那邊看一眼,聚精會神往前走。
陳鴻遠一直注意著旁邊的小路,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后,握著鋤頭的手緊了緊,動作也跟著停了下來。
心想要是她等會兒看過來,他要做出什么反應才好。
可左思右想,卻沒想過別人壓根就沒想著要看他一眼。
眉頭頓時蹙了起來。
她這次,為什么不看他?
“阿遠老弟,你一直在看啥呢?這路上也沒人啊。”剛才那個大哥忍不住再次開口。
陳鴻遠從林子里回來后一直心不在焉,干活也不積極,現在倒好,直接愣在原地不動了,咬他的那只蚊子莫不是有毒得厲害,都把人給咬傻了!
聞言,陳鴻遠驀然回神,臉色不太好地回了句:“沒看什么。”
大哥觀察了他許久,一聽這話才不信:“嘖嘖嘖,眼珠子都快黏到那條路上面了,還沒看什么呢……”
這句話令陳鴻遠眉頭皺得更狠,干脆不回他了,繼續埋頭鏟泥巴,只不過這一鏟子下去,力道重得水花四濺,有幾滴甚至落在了他臉上。
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臉,神色陰郁,只覺得心情差到了極點。
沒走出去多遠的林稚欣,將兩個人的對話盡數聽到耳朵里,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了揚。
哼,果然著急了吧?
太陽西斜,干柴差不多堆滿背簍后,林稚欣就下山回家了。
背簍不大,能裝的空間也有限,就算裝滿也不是很重,只是一路從山上背回去還是很累人的。
林稚欣把干柴放在灶臺前專門囤放柴火的空地后,坐著休息了半天,就跟宋老太太打了個招呼,打算趁著還沒開始做晚飯,其他人還沒回來之前,燒兩壺熱水洗澡洗頭。
不然到了晚上就得輪流燒水輪流洗,等的時間長不說,頭發還不容易干。
等燒開后,她便把熱水倒進了木桶,提去了后院。
她第一次洗完澡后,就跟宋學強說了一嘴浴室漏洞的問題,宋學強立馬就拿木板擋住空隙用釘子給固定好了,自那以后就不用擔心會有泄露的風險,只不過光線更暗了而已。
所以她一般都是在外面的水槽洗頭,洗完之后再去浴室里面洗澡。
鄉下條件一般,洗澡洗頭都是用的肥皂,一開始林稚欣很不習慣,現在已經能夠熟練地先打濕毛巾,在上面搓出泡沫后,再往頭上抹去。
用這樣的方法洗,能夠很大程度上避免頭發打結,也比直接抹在頭皮上,對頭發要好。
洗得差不多后,她才拿水從頭到尾沖干凈,然后用皮筋把濕漉漉的頭發全部扎起來,繼而用木盆往剩下半桶的熱水里添加冷水,等到水溫合適后才停手。
提著水進了浴室,她才后知后覺想起來沒拿換洗的衣服,又快速去了前院把曬干的衣服取了兩件,卻瞥見不遠處下工的村民陸陸續續在往家里走。
心里一緊,趕忙回去加快洗澡的動作。
陳鴻遠郁悶了一下午,哪都不得勁,就想著回家趕緊洗個澡讓腦子清醒一下,因此剛到家就直奔后院,拿到裝水的桶就掉頭往屋子里走。
誰料這時,旁邊卻傳來一陣開門的細微響聲。
剛洗完澡的女人身上熱氣騰騰,如玉般剔透瑩白的臉蛋泛著櫻粉,濕透的長發披散在肩頭,不斷往下滴水,水珠順著脖頸墜入鎖骨,一路往下,掉落進更深的溝壑。
那潔白如雪的肌膚被水打濕,在淺色衣服的映襯下若隱若現,勾勒出完美曲線,格外誘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