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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易在旁邊咒罵著,被人痛打,他怨氣很大。
不會,派去通報張離的村民回來,帶來張離的馬車和仆人。劉弘背起莊揚,腳步平穩,他將莊揚放在馬車上。阿易自己柱著根木棍,一瘸一拐走來,看劉弘的小眼神可怨念了。
張離用馬車載上莊揚,劉弘用馬馱阿易。張家的馬車在后頭匆匆行駛,劉弘的馬兒在前方奔跑,阿易在馬上一路顛簸,痛苦地趴在劉弘背上,念叨:“我知你不想帶我,可也讓馬兒跑慢點,哎呀,我頭暈,想吐。”
終于返回竹里,等待多時的莊母、莊蘭激動迎來,擁抱泣淚。因莊揚和阿易都有傷,便都攙扶到堂上,一群人聚集在一起,聽阿易講他們如何遭遇匪徒,匪徒又如何搶馬,如何他一頓,還逼二郎脫衣服,還扎傷二郎的腿。
“匪首扎二郎腿時,還冷笑著說‘不疼’,他拔出把匕首,猛得往二郎腿腹刺,二郎疼得叫了一聲,我都不敢看……”
“后來,我和二郎相互攙扶,走到鄧村,二郎腿上的血一直流,我真怕二郎會昏過去……”
阿易講述著艱難而辛酸的求救過程,大概是覺得委屈極了,平白無故遭了劫匪,邊說邊抹淚。
眾人把阿易安撫一番,扶著阿易去歇下。
張離和母親、姐姐辭別,莊揚由劉弘攙扶上樓,臥在寢室里。
劉弘坐在莊揚榻旁,他看著莊母為莊揚擦臉,林嬙端來熱粥,莊揚說他吃不下東西,又讓莊母不要擔心,傷口已敷過藥。莊母這才和林嬙離開,屋內終于只剩莊揚和劉弘。
“阿弘,今日你也累了,早些去休息。”
莊揚留意到,從阿易講述他們如何遭遇匪徒開始,劉弘就坐立不安,顯得很焦躁,不時出堂到院中去。此時的劉弘,抱刀坐在榻下,模樣則顯得呆滯。
“二郎,我一會再回去。”
劉弘起身,坐在榻沿,他看著莊揚。莊揚躺靠在榻上,長發披肩,身上更換了干凈的衣物,白色的絲織物貼服在他身上。屋內燎香,人多時,未留意到,此時香味裊裊,纏繞周身。劉弘挨靠著榻沿躺下,他小心翼翼貼著莊揚,他的舉止像一個孩子,帶著偎依和眷戀。莊揚想起劉弘在鄧家抱住他哭泣的情景,他伸手撫摸劉弘的頭,像在安撫一個孩子。劉弘抓住莊揚的手,貼在臉龐,這樣的舉止已超出尋常。
莊揚合目,手心傳來溫熱的氣息,那是劉弘鼻口傳來的溫度,劉弘還細細摸著莊揚的手背,包括每一根手指,即像情人般的挑逗,又像似孩子般的玩戲。莊揚似乎無法再忍受,正想將手掙脫,劉弘正好放開了他,突然臉又湊到他跟前來問:
“二郎,還疼嗎?”
話語溫柔極了,飽含著情感。
莊揚睜眼,對上近在眼前的英俊臉龐,他瞬間遲疑,繼而溫和輕語:
“有些疼,會好起來。”
莊揚的傷腿放在被外,包扎傷口的布條,血跡暈開。不知道傷成怎樣,不知道他拖著傷腿,一路受了多少痛楚。
劉弘突然攬抱莊揚,在莊揚看來,劉弘的體魄強壯,像個成人,這般舉止卻是不該。莊揚錯愕過后,是無奈,他推開劉弘說:
“阿弘,去睡吧。”
已是深夜,何況莊揚受傷疲倦,只想早些歇息。
“二郎睡下,我再回去。”
劉弘攙扶莊揚躺平,幫莊揚拉被搬枕頭,而后他又坐回榻下,安安靜靜抱刀守護著。莊揚見勸不動他,便也由他去了,有劉弘陪伴在身旁,莊揚安心睡去。
第36章 捕霍
一早, 羅鄉的游繳將人召集起來, 領著亭長、伍長等人,還有一位豐鄉的少年, 前往羅溪頭抓人。動靜很大, 在隊伍出發前, 早有人跑去霍大家通風報信。霍大臥在席上呼呼大睡,突然被堂侄的大呼大叫嚇醒。
“不得了, 游繳派人要來抓你, 連劉犬子也來啦!”
“劉犬子?他一個豐鄉人來抓我作甚?”
霍大撓撓肚子,睡眼惺忪。
“前些日, 我們不是把莊家二郎劫了, 劉犬子來尋仇了。”
“我劫莊二郎干他什么事?”
“聽說莊二郎是他恩人呀。”
“不就是劉犬子, 毛都沒長齊的小孩,把你嚇成這樣。”
霍大動作敏捷穿好衣物,背起刀,從屋后溜走, 對于在屋中哭泣的妻子, 壓根沒理睬。
待羅鄉的游繳們前來, 自然是又撲空了。霍大家除去一個哭哭啼啼、蓬頭垢面的女人,一個臟兮兮的小女孩外,哪還有霍大的蹤跡。
一群人原路返回,也不沮喪也不泄氣,撲空是常有之事,羅鄉這些負責捕抓盜賊的人, 對于抓霍大的態度相當敷衍。
返回路上,劉弘問一位和霍大同村的亭長,霍大還有沒有別的藏身處,亭長說:“有時也會去羅溪頭的黃家找他相好,那相好叫黃三花,還是黃二花。”又有人說:“霍大是條漢子,我們羅鄉這么多人都抓不到他,你劉犬子有多大能耐?”
劉弘不予理會,問得羅溪頭就在鄧村附近,他返回鄧村,到鄧定家打探羅溪頭的情況。
“黃叟有個小女兒叫三花,聽說是霍大相好,黃叟家我去過,好找,就在溪邊上,他家土院倒了一面……”
畢竟相鄰,鄧定對黃家很熟悉。
“劉勇士,一個人前去可得小心。”
“不是一個人。”
劉弘道謝,辭別鄧定。
夜黑風高,羅溪頭的石橋邊,劉弘蹲在草叢中,身邊還有一人,正是老段。師徒搭配,干活不累。
“小子,我豐鄉的游繳跑羅鄉來抓人,不是欺他們羅鄉無人嗎。”
“這霍大劫誰不好,這下可栽了。”
“師父,一會霍大出現,你不必出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