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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順路。”

我把手里還帶著些點溫?zé)岬募埓f給他。

他愣愣地看著紙袋，又抬眼看看我，沾著汗水的睫毛顫了顫，語氣帶著點不確定：“……這什么？”

“紅豆面包和熱可可。”我說，“便利店買的。”

他盯著紙袋看了幾秒，才伸手接過。指尖在交接時不可避免地碰到一起，他的手依舊很冰。

“……我不餓。”他嘴上這么說，卻還是拆開了紙袋，拿出那個圓圓的面包。

“哦，”我點點頭，“那給我吧，我餓了。”

我作勢要去拿，他卻手腕一轉(zhuǎn)，把面包拿開了。

他瞥了我一眼，低頭咬了一口，咀嚼的動作有些慢，像是在品嘗，又像是在借由這個動作掩飾什么。

“太甜了。”他咽下后，給出評價。

“甜的才能快速補(bǔ)充血糖。”我看著他，“你訓(xùn)練完吃東西了嗎？”

花宮真沒否認(rèn)，只是又咬了一口面包，含混地說：“……多管閑事。”

我看了眼他在寒風(fēng)里打顫的籃球服，“你不冷嗎？”

花宮真順著我的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，像是才意識到自己穿得有多單薄。他梗著脖子，硬撐：“……還好。”

話音未落，一陣?yán)滹L(fēng)吹過，他裸露在外的胳膊上瞬間起了一層細(xì)密的雞皮疙瘩。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我把因為熱一直圍在腰上的長外套解下來，手臂一揚(yáng)，帶著我體溫的外衣搭了在他身上。

花宮真整個人一僵，直愣愣地定在原地。

他的眼睛倏地睜大，直直地看向我，又飛快地瞟了一眼自己肩頭那件明顯屬于女孩子的羊絨外套。

我能清晰地看到他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，握著紅豆面包袋子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，發(fā)出細(xì)微的塑料摩擦聲。

“……喂，”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，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沙啞，甚至還破了點音，“你……”

“穿著吧。”我打斷他，語氣沒什么起伏，只是陳述事實，“不然會感冒。”

說完，我伸手抓住他冰涼的手腕，拉著他，把他往籃球館里帶，“進(jìn)去再說。冷死了。”

這還是我第一次來學(xué)校的籃球館，但并不陌生，畢竟大多數(shù)都在花宮真發(fā)來的照片里見過了。

“真干凈。”我看著拖得锃亮的地板，低聲感嘆。

花宮真走到我的前面，我跟著他往更衣室走，我們兩個的腳步落在地板上，在空無一人的籃球館發(fā)出噔噔噔的回聲。

我問：“怎么今天就留你一個人？”

他悶頭走在前面：“加練。”

“真刻苦。”

“畢竟又不是天才。”

似曾相識的對話再一次重復(fù)。我吃吃地笑出聲，他聽見了，回頭問我在傻笑什么，但我能看見他的嘴角也帶著笑。

“真陰險。”

“一半一半吧。”

到了更衣室門口，我的腳步停在門外，禮貌地大聲詢問：“我可以進(jìn)來嗎——？”

花宮真把熱可可放在長椅上，嘖了一聲：“想進(jìn)來就進(jìn)來，反正他們都不在。”

他話音剛落，我已經(jīng)一屁股坐在更衣室的長椅上了，眼睛四處打量。花宮真脫下外套蓋在我臉上，我一把摘了下來，卻只看到他拿出浴巾和換洗衣服往浴室走。

我不由得長嘆一口氣。

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期待什么嗎？”花宮真朝我做了個鬼臉。“笨蛋。”

“花宮。”我低低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。

他不明所以，卻朝我走過來，停在我身前俯視著我：“做什么？”

我仰頭看著他，他俯身靠得有些近，正好把我籠罩在他的影子里。

更衣室里安靜得出奇，只有遠(yuǎn)處隱約傳來水管滴水的滴嗒聲，以及我們兩個人之間有些黏稠的空氣。

他看著我，似乎在認(rèn)真地等待我的下文。

我的目光從他的喉結(jié)滑到他自然下撇、沒什么血色的嘴唇，再緩緩上移對上他的視線，他低垂的眼睫掩護(hù)了他看向的方向。

“花宮。”我又輕輕叫了一聲，聲音比剛才更低，幾乎像氣音。

“……嗯？”他抬眼對上我的眼神，發(fā)出一個短促的音節(jié)，帶著疑問。

我們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噴灑出的鼻息，溫?zé)岫睗瘛?

他身上的汗味混合著淡淡的洗衣液香氣，在運(yùn)動后不斷外溢，還有一種獨(dú)屬于他的，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，充斥在我的鼻腔。

我抬起手，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鎖骨，又轉(zhuǎn)而一整只手貼住了他的脖頸，拇指下方摁著他的喉結(jié)，感受到他皮膚下方血管的搏動和他一瞬間的僵硬。

“還冷嗎？”我拉著他向下，嘴角貼著他的臉側(cè)。

花宮真下意識地側(cè)過臉來追我的溫度，只消一瞬，他的鼻梁擦過我的鼻尖，我們額頭相貼。

……

花宮真幾乎是立刻屏住了呼吸，瞳孔在極近的距離里微微擴(kuò)大，我能清晰地看見他眼底細(xì)微的血絲，和倒映在其中的我的影子。

他的雙手扶著我的肩膀，我能感受他的身體在顫栗和胸膛下砰砰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