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心拿肝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詩鼎小說網網m.gzstf.cn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“羅阿響,下課跟我來一下。”平時并沒有過多交流的英語老師突然對他說道。
教英語的老師姓譚,長年穿著一件藍白襯衫,黑發如瀑,面上總是笑咪咪的,對誰好像都挺客氣,但實際十分鐵腕,班上每次期末考試,掛人最多的就是她。
“好的。”阿響不明就里,但仍然禮貌回答。
下課后,他跟隨著譚老師去了教師辦公室。
“聽說你準備考研?那怎么上課還無精打采的?”譚老師盯著他,依舊淡淡地笑。
阿響沒什么驚訝的情緒,他眼睛盯著辦公室的百葉窗,點了點頭。他不好奇老師為什么會知道,也不好奇老師叫他來是做什么。
譚老師在課桌上翻找了一陣,又打開抽屜,從里面拿出一疊東西來。
她雙手往內一扣,靈巧地把那疊打印紙整理歸攏,熟練地拿起訂書機來,那些資料就這樣在她手里成冊了。
“給,我大概整理了一下今年考研英語的重點難點,可能有疏漏,到時你哪里不懂再來問我。”
阿響把老師遞過來的相當原始的考研資料接了過來,微笑著跟譚老師說了聲謝謝。
譚老師的聲音再次響起:“跟人說謝謝的時候要直視對方的眼睛。”
阿響總算停止了神游,被老師的聲音拉回到現實當中,他抬頭看著譚老師:“抱歉。”
譚老師嘴角微彎:“開玩笑的啦,就這樣,去吧。”
這時第二節課的預備鈴已經響了,阿響把東西往包里一放,他來不及看仔細,就急著去趕下一節課。
學校六點下課,阿響已經來不及回家,背著包直奔易航的酒吧,小電瓶跑到一半速度陡然下降,這是沒電了,他昨天坐易航的車回去的,沒時間給小電瓶充電,現在他只希望電量能堅持到酒吧。
夏天的太陽六點都還沒完全落下去,遲遲懸在天空另一側,余熱仍然能把趕路的人曬得臉紅口燥。
電瓶車最終還是沒有完成使命,阿響只好用腳蹬了一路,到酒吧時前胸后背都已經被汗水浸得濕透,這才趕上了上班時間。
“怎么這么急?”易航在后門抽煙,正好撞上阿響大汗淋漓地沖進門。
易航193的身高幾乎把矮小的后門生生堵住,跟一堵墻一樣。門后的路都是上坡,他早看見阿響從馬路那頭逐漸出現,搖頭晃腦地幾乎要站起來蹬車了。他騎車過上坡格外吃力,看得人想上去幫他推兩把。
阿響長長吐息一口,汗水從他的下頜落下,讓身上穿著的純白短袖顏色變得更深。
“嗨,易大哥。”
易航一支煙正好抽到末尾,把煙屁股按在門口的垃圾桶上,給阿響讓出了一條進去的路。
阿響又笑,跟靈活的小貓一樣躥進屋里,屋里空調開得足,阿響汗濕的衣服貼在身上,打了個寒戰,胳膊上汗毛豎了起來。
臨近七點,阿響快速把身上的衣物換了,和其他人插科打諢,說說笑笑,和上課時截然不同,好像換了個人。
七夕活動過去,酒吧里又恢復了平靜,沒有那么多臉生的酒客了。忙時過去,易航一個人就能應付,阿響只用在吧臺擦杯子,不時和常客聊天,在這不過幾天,已經有不少人沖著阿響來的,每天過來閑聊一下,阿響也經得起“玩笑”,只要不過分,有時有人摸他小臉也不生氣,只對人笑。當然有易航在,那些客人也不敢做得過火,最多言語調戲一下,叫他乖小孩。
阿響打了個哈欠,眼眶里生理性淚水不斷打轉,半夜到了,客人陸續離開,他倒有些百無聊賴,開始犯困。
從昨夜開始,阿響沒睡好過。床給谷肆睡了,他自己窩沙發里休息,客廳沒空調,半宿熱醒了好幾次。他又沖了個澡,天兒太熱,他只好去臥室那破落桌子上看書,至少涼快,看得進去些。
小電瓶沒電,今天又是易航開車送他回家,他讓易航停路邊。他住的地方在一個小巷里,里面不好倒車。
阿響住的老舊小區有些臟亂,有的人遛狗不牽繩也不處理排瀉物,垃圾永遠進不到垃圾箱,在垃圾箱旁邊堆成小山,蒼蠅蚊子在那邊打轉,不時有黑色生物躥過,那長得比羅阿響曾經養過的倉鼠還油光水亮,有時晃了眼,阿響還會把大黑耗子認成流浪貓,嘬嘬半天才看見那老鼠的嚙齒動物特征。
樓道的感應燈早壞了,他住六樓,樓層高房租更便宜。阿響摸黑上了樓,他還沒走到家門,就看見一個黑影蹲著。嚇得他后撤了半步,慌張打開手電,一個人坐在他家門口,屁股底下墊著什么東西,那人感覺到光亮,埋在臂彎里的頭抬起來,聲音里透著迷茫的愚蠢: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