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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阿響動了動,身上黏黏乎乎的,也沒理谷肆,大大方方地全身裸著去了浴室,坦然得好像在公共澡堂。
他并不知道他的故作鎮靜,在別人眼里就是另一種意味了。
最后,還是谷肆開車把他送回住處的,原因也很簡單,他沒打到車。只是讓羅阿響感到意外的是鄭月清竟然在他小區門口等他,手上打著石膏,臉上的傷也不少。
三個滿身是傷的人碰到了一起,顯然鄭月清也沒想到羅阿響會和這個男人一起回來,他到這來,原本是想給羅阿響道歉。他昨天太沖動了,顯得他像個毛頭小子,他記得羅阿響喜歡紳士,就一直扮演著這樣的角色,卻不想昨天的行為將他精心塑造的形象毀得絲毫不剩。
“阿響,你……”
羅阿響看了鄭月清一眼,“師兄,這么早,臉上的傷是怎么了?”羅阿響并不知道昨天谷肆打了他,但多少也能猜到,他故意問了一句。
鄭月清摸了摸自己的臉,看他和別人一起回來,心里有些不舒服,但他也不好介入,只能弱弱地問羅阿響:“你和他……”
羅阿響把谷肆往前一拉,向鄭月清介紹道:“師兄,這位是我的老同學,谷肆。”
“谷肆,這是我師兄鄭月清。”
顯然兩個人并不想互相認識,谷肆把臉轉向一邊,他對這個叫鄭月清的人給不出什么好臉色。
羅阿響當然知道這兩個人不對付,但這種一下就能讓兩個讓他不爽的人難受的事,他為什么不做。
“我累了,回去休息了。”羅阿響把兩人拋在身后,自己上了樓。
第6章
羅阿響躺在沙發上,因為最近發生的這些破事,他的新住處還是沒有收拾好,紙箱堆得到處都是。經過這樣一番折騰,鄭月清介紹的地方肯定不能去了。羅阿響在沙發上翻了個身,把腦袋埋進自己的臂彎,冷靜片刻后他就翻身起來,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。
他把零散物品歸位,心里還在盤算之后的出路,只是原本的一條路被突然闖出來的谷肆毀了而已,對他來說也不是很大的打擊。只是他剛交了房租,按照租房的標準壓一付三,他身上就沒什么錢了,接下來幾個月恐怕要勒緊腰帶過日子了。
不知不覺間一上午時間就過去了,羅阿響也已經把他這個租來的小房子收拾得干凈整齊。下午他打算先去周圍看看,熟悉一下環境,順便找找有沒有什么兼職可以暫時先做著。中午吃飯的時間,他刷了刷招聘軟件,幾乎都是要求全職的,他沒那么多時間,大三雖然課少了,但也不能缺課,而且現在他離學校遠了很多,也要提前規劃時間,更何況他在準備考研。
果然不出羅阿響所料,這周邊較為荒僻,一般的店家都是夫妻店,根本不需要人手,他只好放棄了。他思來想去,一切卻又回到了原點,好像要把他逼入絕路似的。
他順路買了一些生活用品,又買了菜,準備晚上自己做頓好的,這些天他幾乎都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,自己做飯開支會少很多,盡管他做的飯僅僅停留在能吃的程度。
在羅阿響撇菜葉子的時候,他的手機突然響了,他擦了擦手,從褲兜里掏出手機,沒有來電顯示。
“喂?”
電話那頭鬧哄哄的,過了一會兒才有人說話,一個極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電話那頭響起:“阿響。”
一聽這辨識度極高的聲音,羅阿響就已經知道是誰了,他的聲音幾乎帶著笑意:“易大哥!”
易航是他之前在咖啡廳打工時的老板,似乎新開了一家酒吧。這時他打電話過來,就意味著羅阿響的兼職有了新去處。
“最近怎么樣?”
“很好啊。怎么有空找我?”
易航和羅阿響之間的交流并不多,所以也沒有聽出羅阿響語氣里的勉強。最近羅阿響遇到的這些事,實在算不上很好。
“你很久沒過來,有些擔心。”
他獨自生活了這些久,羅聽到這種關心他的話還是會挺有感觸,他對易航來說明明不過是一個曾經的員工而已,對方卻還是那么關心他。
“沒事啦,最近忙,剛搬了家呢。”羅阿響用他一貫十分健氣的聲音答道。
“搬家了?”易航對他搬家這件事有些意外,畢竟知道他當時租房也費了不少心思,于是羅阿響把事情大概講了講。
易航知道他一直生活得都很艱辛,于是問他: “那你缺錢?過來打工?”
這正合羅阿響的意,他找了很久都沒找到合適的兼職,也不扭捏地答應了,易航也很爽快,讓他有時間過去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