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以上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詩鼎小說網網m.gzstf.cn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這讓裝醉的諸伏景光身形一僵,但都做到這份上了,當然沒有中途放棄的理由。
他不管不顧地踮起腳,將自己滾燙地帶著酒氣的嘴唇,印上了那雙薄唇。閉著眼,睫毛顫抖,像是完全沉浸在了酒精帶來的眩暈和本能驅使中,含糊地呢喃著聽不清的詞匯,仿佛只是醉后無意識的索求。
壁爐的火光跳躍著,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在粗糙的原木墻壁上,放大、搖晃。寬敞的空間中擁擠地充斥柴火噼啪聲,逐漸粗重的呼吸聲,以及這個漫長而滾燙的吻。
和東京重逢的那一晚不同。
不知是誰先動了,凌亂的腳步聲被地板吸收,在不知不覺間,兩人雙雙倒在了床榻上。
束起的銀發此時凌亂地散開,如同流淌的月光鋪灑在深色的枕套上,黑澤陣仰躺著,抬眼望著在他之上閃爍著眼滿臉通紅的諸伏景光,縱容地輕笑一聲,
“來吧,景光。”
他回應了他。
屋外是冰原永恒的寂靜與空中變幻的極光,屋內是逐漸升起的滿室暖意。
……
“致黑澤陣,
今天是我的30歲生日,也同樣是你的,嗯……30歲生日。
這也是我們相遇后的第二十年。
在生日時寫信這個習慣看來我是改不掉了。不過比起之前,我發誓我現在寫下來的話都是發自內心的。它們不再試圖遮掩裂痕,粉飾太平。它們來自我最赤裸的真心,未經任何的矯飾。
我給你準備了驚喜,在我們之前約定好的地方。
這封信會在你清晨睡醒時放在你的床頭,由你親自審閱。
而現在,我聽到你在外面叫我的名字了,是發現我偷偷溜到書房來了嗎?看來,我今天只能寫到這里了。
有些話,寫在紙上似乎比當面說出來要容易一點點。但我知道,你或許想聽我親口說。
十歲的我從沒想過我會經歷這么多。那時我沉浸在失去父母的陰影中,是你把我帶離了血色的恐懼。最初,我將你視為值得仰望的、沉默而強大的長輩;后來,你成了我生命中不可割舍的重要的人;而如今,你更是我決心與之并肩,共度一生的家人。
我愛你,黑澤陣。
從二十年前我們相遇的那一天開始,直到此時此刻,以及我能想象到的、所有未來的時間。
遇到你,是我此生最不容置疑的幸運。
——諸伏景光”
作者有話說:
景光的結局寫完啦~
沒招了,改了好多次了,最后全刪了[化了][化了]
第124章 海的女兒
“小美人魚問:‘為什么我們等不到一個不滅的靈魂呢?只要我能變成人, 哪怕只能在那活一天,我也愿意。”1
郵輪平穩地切開墨藍的海面,留下一條泛著細碎月光的尾跡。夜風帶著咸潤的氣息, 拂過甲板的觀景臺,一道低沉的男聲隨風飄蕩。
降谷零背靠著欄桿, 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便裝, 奇異地融入這片靜謐的夜色里。
他面前站著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, 穿著印有星星圖案的睡衣, 懷里抱著個有些舊的絨毛海豚, 正仰著臉,睜大眼睛看著他。
“然后呢,叔叔?”小女孩催促著, 看起來意猶未盡。
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顯得比平日柔和些許。
他望著遠處與星空幾乎融為一體的海平線, 繼續用平穩的語調講述:“然后,小美人魚浮到海面上,看到了王子的船, 還有船上的王子。王子乘坐的那艘船遭遇了暴風雨而傾覆,她救了他, 把他送到沙灘上, 自己卻躲在了礁石后面。”
“小美人魚喜歡王子,對嗎?”小女孩奶聲奶氣地問。
“……嗯。”降谷零幾不可聞地應了一聲,視線從海平面收回,落在孩子純真的眼眸之上, “她喜歡他,喜歡到……愿意用自己最寶貴的聲音,去和巫婆交換一雙人類的腿。”
“用聲音換腿?那她不是不能唱歌,也不能說話了嗎?”小女孩皺起小小的眉頭, 抱緊了懷里的海豚。
降谷零沉默了片刻,海風將他淡金色的發絲吹得微亂。
遠處傳來船上酒吧隱約的爵士樂聲,與海浪的輕響混雜在一起。
“是很難受。”他終于開口,聲音融入海風里,顯得有些飄忽,“但她覺得值得。”
小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又問:“那什么是不滅的靈魂呀?”
這個問題讓降谷零沉默了更久。
他重新將目光投向深邃無垠的大海。對于這里的位置他記得無比清楚,在這幾年里他重回這里無數次。再往前行駛幾海里,那里的海上曾經漂浮著一座島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