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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。
等待成為一場盛大戲劇里,那個在最關(guān)鍵時刻綻放的煙花。
……
赤井秀一帶隊返回去和諸伏景光進行匯合,解決完了最后負隅頑抗的敵人。
空氣中彌漫著硝煙、血腥和一種劫后余生的壓抑寂靜。基地內(nèi)部,此刻除了他們這些突入的警方成員,就只剩下那些面無人色、蜷縮在角落或靠墻而立的研究員。
“有沒有第二個出口?”赤井秀一的聲音因急促而顯得格外冷硬。
他那雙如同貓科動物般銳利的綠眸死死鎖住一名研究員,瞳孔因焦灼和壓力而微微緊縮,散發(fā)著近乎野性的壓迫感,仿佛要將答案從對方顫抖的靈魂里逼問出來。
“我們被嚴格限制活動范圍,所有對外通道都由武裝人員把守。我們只在自己的研究區(qū)和指定生活區(qū)活動,因此我并不知道哪里還有路口。”
研究員說得很坦蕩,身后的一群人也跟著點頭,證實了他的想法。
“外界的人肯定知道我們失聯(lián)了,”諸伏景光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,動作帶著疲憊,但早在一開始就處理好了情緒,因此顯得比較鎮(zhèn)定。
說話的聲音平穩(wěn),試圖給周圍的隊員一些信心,“降谷他們,還有后續(xù)的支援力量,一定正在想辦法突破進來。我們需要堅持,同時自己也要尋找一切可能的出路。”
他的情緒感染了部分隊員,緊繃的氣氛稍緩。赤井秀一沒有反駁,但依舊緊抿著嘴唇,不斷掃視著掃視四周環(huán)境,并不完全把希望完全寄托在未知的外部救援上。
突然,從腳底下傳來了細微的,仿佛地震前兆般的震動,
緊接著,一聲像是從從島嶼的骨髓里迸發(fā)出來的巨響,猛地在眾人耳中炸開!
這是遠比之前在海水里見到的都要劇烈、都要持久的瘋狂震動,整個基地像是被一只無形巨手攥住狠狠搖晃的金屬盒子。
天花板大片剝落,墻壁扭曲開裂,灰塵和碎塊如同暴雨般傾瀉,燈光瘋狂閃爍,最終半數(shù)以上徹底熄滅,只剩下零星應(yīng)急燈的慘淡綠光,在翻滾的煙塵中忽明忽滅,映照出一張張瞬間寫滿驚駭?shù)哪槨?
“怎么回事?”
“爆炸!是爆炸!”
“從哪里來的!”
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南邊?那個琴酒他……離開座位了?!”
一名隊員在劇烈的顛簸中大聲喊道,聲音里充滿了絕望的聯(lián)想。
他們都知道那個壓力傳感器的存在,知道那是懸在所有人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。
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間淹沒了剛剛建立起的些許鎮(zhèn)定,連一些訓練有素的隊員臉上都露出了剎那的空白。
嘩啦——!!!
不遠處又傳來一聲澎湃而空洞的巨響,緊接著大量海水因驟然失去阻隔,洶涌灌入基地的空間內(nèi),強勁的氣流從那個方向倒灌出來,帶著咸腥冰冷的海水氣息。
“出口?” 諸伏景光猛地抬頭望向那個方向,“爆炸炸開了被封死的出口?”
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慌,隊員們迅速行動起來,攙扶起受傷的同伴,拉扯著嚇呆的研究員,朝著那傳來海水轟鳴和新鮮氣流的方向,跌跌撞撞卻又目標明確地快速奔去。
赤井秀一腦海中閃電般劃過烏丸蓮耶之前的話語,以及那個遙控器的二選一威脅。
難道安裝在島下的爆炸,非但不是毀滅,反而是生路?是計算失誤,還是另有隱情?
沒有時間細想。
他率先踏入冰冷迅速上漲的海水中,水流湍急,爭取在海水徹底倒灌進基地之前離開。
“都跟上!注意水流方向,貼著墻壁走!”
冰冷湍急的海水中,赤井秀一正竭力穩(wěn)住身形,同時用槍托敲擊著一處看似脆弱的通風柵格,試圖為后面擁擠的人群開辟更多空間。
劇烈的震動和爆炸余波讓基地內(nèi)部的結(jié)構(gòu)不斷呻吟、剝落。
就在他側(cè)身用力,肩膀重重撞在金屬柵格上時——
“啪嗒。”
一聲輕微的,幾乎被水流和崩塌聲淹沒的落水聲。
那個被他嚴加看管的遙控器,竟從他浸透的戰(zhàn)術(shù)背心內(nèi)袋滑脫,掉進了及腰深、混濁翻涌的海水里!
赤井秀一暗道不好,瞳孔驟縮,猛地回身想要撈取。但水流太急,那小小的黑色裝置瞬間被卷走,在漂浮的雜物和手電晃動的光束中一閃即逝。
“在那里!”
旁邊一名隊員眼尖,看到了遙控器在不遠處一個漩渦邊緣打轉(zhuǎn)。他離得最近,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,在它再次被沖走前,一把將其抓在了手里。
他之前親眼目睹了戰(zhàn)友在狹窄走廊被武裝人員冷槍擊中身亡,心中一直憋著一股悲憤的怒火。
牢牢攥住遙控器,腦海中瞬間炸開的是在房間里聽到的烏丸蓮耶的話,以及自己對琴酒這個代號所代表的一切血腥傳說的憎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