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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了,看在他很聽話地侍奉我的份兒上——
“今天人多,外面的吃食別碰?!敝比苏砗煤?,松手叮囑。
直哉下意識反駁:“憑什么!”他轉身對上直人的眼睛,眼看直人又要張口碎碎念,連忙伸手打?。骸伴]嘴,老子知道了?!?
“在外人跟前別用這個自稱。”
“你是家主,還是我是家主?”
“……”
“閉嘴?!?
“家主大人——”
門外的聲音由遠及近,等尾音落了,風介才在門口站定,拉開紙門,嚯了一聲。
今天風介穿得也很正式,前兩天直人還讓他專門去做了個新造型。
他這一聲把直哉叫得渾身舒坦,但直哉面上不顯,他偏偏做出嫌棄的樣子:“大呼小叫成何體統,你不在前院待客,來這里做什么。”
風介雙手環胸,倚著門框,朝門外抬抬下巴:“五條家主大駕光臨,在前院等著。”
直哉和直人對視一眼,五條悟在這個日子親自過來,那算是在暗示,要打破之前五條家和禪院家劃清界限的那些陳詞濫調了。
直哉嗤笑一聲,可他們禪院又不是求著要同五條家來往,誰瞧得上。
尤其是——在某些事過后,禪院直哉特別看不慣五條悟。
但人都來了,還是要招待的,免得被人說禪院小氣。
所以,“我過去,你到了時候再露面。”直人最后捋了一遍直哉的領口,攏攏自己的袖擺,準備往外走。
這種場合,還用不著直哉親自去。
“喂。”他剛走出幾步,直哉突然回頭叫了他一聲。
直人停下腳步,側身看向直哉。
直哉上下看了他一眼,神情矜傲:“別忘了時間,等會兒不允許遲到?!?
直人望著直哉的眼睛,直哉維持著回頭的姿勢,眼尾上揚,眼神沒有波動。他,勢在必得。
這就是,直哉,該有的模樣。
直人完全轉身面對直哉,笑著躬身應答:“遵命,家主,大人。”
五條悟再怎么也是五條悟,他的六眼名號可比他家主的名號要響亮,風介專程把他帶進了一個待客的單間。
直人和風介過去的時候,五條悟端正地坐在蒲團上,表情難得莊重。身著全套和服,眼罩換成了和服飾更適配的繃帶。
他帶了一個五條家的隨行人員,另一側坐著伏黑惠。
伏黑惠是由直人單獨邀請的,在寫邀請函的時候,他并沒有和五條悟在同一張紙上。
其實就是客套而已,直人更希望他別來。畢竟他是十種影法術,來了搶直哉風頭怎么辦。
看見直人出現在門口,靠門的五條家的隨行人員起身向直人和風介行禮,而在他身后,五條悟和伏黑惠動作更快。
“……叔叔?!币娢鍡l悟半天沒說話,伏黑惠猶豫著先開口了。
直人快步走進來,袴擺輕晃。他在伏黑惠面前停下頷首,聲音輕短:“歡迎?!?
伏黑惠看著直人,久違地再一次見到直人身著和服的扮相,他有點不自在地攥著自己的羽織,畢竟他很少穿和服,很難做到直人這樣優雅大方。
他干巴巴地點頭回應:“謝謝。”
然后,伏黑惠把目光投向截止目前還沒說過話的五條悟,眼睛變成死魚眼,快說點什么啊,笨蛋老師,不是來的路上還在給自己打氣嗎。
直人兩手放在身前,眼睛也看向五條悟,那副表情像是五條悟不開口,他絕不會先說話。
終于,五條悟僵直的嘴唇動了動,說了一句:“你今天,很精神,直人?!?
伏黑惠想給五條悟打零分。他別開臉,裝作自己什么都沒聽見。
直人眉毛微抬,表情意味不明。
就在這個時候,五條家的人找準機會,插入二人之間,向直人呈上一個沉重的木匣。
他笑著,言行周到:“為恭賀直哉大人繼禪院二十七代當家之喜,五條家獻上一點薄禮。”
直人的視線落到那個木匣上,又瞥了眼沉默的五條悟,看回去五條家那人的時候嘴角終于帶了點笑,十分客氣:“家主大人,歡迎五條家的到來。”
風介見他變了態度,立馬換了笑臉,接過那個木匣:“今日客多,招待不周還請見諒?!?
“哪里,哪里?!?
收了禮物,直人面向五條悟,心情還算愉悅地同他打了個招呼:“好久不見了,悟君?!?
五條悟扯起個笑,剛要和直人說話,直人就后退一步。他抬著下巴,語氣輕飄:“不好意思了,我還有要務要忙,先失陪?!?
五條家的人眼睜睜看著直人轉身就走,又看了眼自家家主落寞的神色。他想著以前印象里的直人,在心里感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