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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沒動。

直人也沒說話。

突然，燈又亮了。

直人嘴角的弧度和光影一起上揚(yáng)，真希看清直人面上還是溫和的笑的，她松了口氣。

一陣歡快的腳步從走廊拐角處走出來。

是五條悟。

他沖他們招了招手，聲音還是那樣輕飄飄的：“喲，直人，真希！”

真希頭一次覺得這個煩人的笨蛋眼罩來得正是時候。

她借機(jī)轉(zhuǎn)身面向五條悟，提高音量去控訴他：“你這個混蛋，又把任務(wù)丟給我們就跑掉了！”

“誒，人家只是給學(xué)生一個鍛煉的機(jī)會嘛——”

“少找借口！”

五條悟插科打諢地應(yīng)付真希，但視線卻落在真希身后的直人身上。

直人也看向他，緩緩起身。

直人很高，站起時他的影子一點(diǎn)點(diǎn)完全籠住了真希。他向前繞了半步，站在真希身旁，手臂從她身后虛虛半環(huán)住她，真希不自在地把沒說完的話咽了回去。

直人身上傳來很淡的熏香氣，那股讓她久違地感到安心的氣味，但又有些讓她緊張。

直人朝五條悟微一傾身：“悟君。”

五條悟隨意地嗯哼了一聲，單手插兜：“我是不是打擾你們兄妹倆說悄悄話了？真是抱歉。”

話雖這么說，但他還是笑嘻嘻的，看不出有幾分真心的抱歉。

直人沒有答話。

他側(cè)過臉，俯身靠近真希耳邊，聲音很輕，但能讓五條悟也聽見：“悟君是很負(fù)責(zé)的老師，你沒有術(shù)式，在高專更要多聽老師的話。遇到什么事就找他，有他在，我很放心。”

真希聽了，耳朵有點(diǎn)熱，剛才那陣莫名的緊繃感散了大半。她別開臉，不耐煩地嘟囔了一句：“什么啊……這家伙明明就是個笨蛋老師。”

五條悟立刻接話，他反手指著自己，尾音上揚(yáng)，理直氣壯：“我當(dāng)然是好老師了！”

他手抬起來正了正眼罩，兩條長腿岔開站著，說起話來還是那副很自信的口吻：“我可是最強(qiáng)，就算是做老師也是最好的。所以——

我的學(xué)生，我自然會保護(hù)好，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他們。”

最后半句話，五條悟的聲音壓得很穩(wěn)，嘴角仍然帶著放松的笑，視線隔著眼罩，有意無意地放在直人身上。

直人也看著他。

沉默持續(xù)了片刻，夾在他們中間的真希感到有些不安，她抬頭去看直人。

幾秒后，才聽到直人很輕地笑了一聲，他又朝五條悟傾了傾身：“那就多謝悟君了。”

氣氛一下子松緩不少。

五條悟不在意地擺了擺手，他轉(zhuǎn)向真希，語氣浮夸地說：“還不去睡覺？明天第一節(jié)課可是悟老師的哦，一定不可以遲到啊。”

真希撇了下嘴，她看向直人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口問：“直人哥，明天的……送別儀式，我能跟你一起去嗎？”

直人搖了搖頭，拒絕得很直接：“不用了。直賀哥的遺體已經(jīng)送回京都安葬，這邊只是立個碑。你專心訓(xùn)練就好，別耽誤正事。”

五條悟站在一旁，只是聽著，沒插話，也沒再看過來，他掏出手機(jī)，很忙碌地在屏幕上敲打。

真希垂下眼，嘴唇抿了抿，最后什么也沒說。她又看了一眼五條悟和直人，低聲道了別，轉(zhuǎn)身要走。

“真希。”但是直人叫住她。

真希回過頭。

直人朝她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語氣平常：“匕首，還給我。”

真希一愣，隨即低頭看向自己手里的匕首，后知后覺她竟然還握在手里，頓時有點(diǎn)慌張，連忙解釋：“這是直人哥的東西嗎，我剛剛看——”

直人笑了下，手又往前遞了遞：“是硝子送給我的禮物。”

真希窘迫地把匕首的手柄放進(jìn)直人手里，直人握住，手柄經(jīng)真希攥了大半天，還是冰的。

他當(dāng)著真希和五條悟的面，將匕首收進(jìn)袖口暗袋，才又抬眼朝真希擺了擺手：“晚安，真希。”

“……嗯，晚安，直人哥。”

真希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

這下只剩下五條悟和直人兩個人。

等燈又要熄滅，五條悟關(guān)上手機(jī)揣回兜，他嘴唇一動，呼了一聲，燈又亮起來，看向直人：“去我那兒？”

直人兩手交握著垂在身前，沒應(yīng)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