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重流云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詩鼎小說網網m.gzstf.cn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他睜開眼,坐起身,毯子滑到腿上。
直人低著頭,盯著毛毯上的花紋發怔,外面的交談聲越來越清晰,他揉了把眼睛,甩了甩頭,掀開毛毯下床,披上外套拉開門走出去。
解剖室里多了四個人。真希,乙骨憂太,熊貓,還有胳膊上纏著滲血繃帶的狗卷棘。
他們看到直人,都愣了一下。
“直、直人哥!”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真希,她瞪大眼睛,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。
直人扶著門框,目光掃過他們四個,狗卷棘坐在手術臺床沿,硝子在給他治療手臂。直人的視線最后停在真希身上,她手上拿著那把匕首。
過了會兒,他才慢半拍地應了一聲,剛睡醒的聲音還有點啞:“真希。”
真希的三個同期都楞楞地看著直人,時不時瞟一眼真希。因為上次交流會的表現,他們看出真希好像和她的堂兄有不小的矛盾。
“直人哥,你怎么在這里?”
真希追問。
直人沒回答,他轉身折回雜物間,拎出幾個裝著蓬萊肉包的紙袋,走過去遞給真希:“從大阪帶的包子,據說味道還行,給你和你同學們的。”
真希接過,低頭看了眼紙袋,又抬頭看看直人,然后伸手接過去。她轉身把包子分給乙骨、熊貓和狗卷。
“謝啦!”熊貓接過,立刻掏出一個咬了一大口,含糊地說,“正好餓死了!”
乙骨憂太接過紙袋,有些拘謹地朝直人微微鞠躬:“謝謝您,禪院先生。”
直人看向他,嘴角輕微上移,聲音也很溫和:“不用客氣。叫我直人就好。”
狗卷棘拉下半邊衣領,露出嘴邊的咒紋,小聲說了句:“腌魚子。”然后也接過了包子。
真希拿起最后一個紙袋,轉向還在解剖臺前忙活的硝子:“硝子老師,你要——”
“我不要。”硝子已經治好了狗卷的手臂,她重新拿起手術刀,利落地劃開人體組織,“甜兮兮的,膩得慌。”
“她不喜歡那個口味。”直人同時開口。
真希看看硝子,又看看直人,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。
其他三個學生嘴上只是安靜地咀嚼食物,但視線卻在直人和硝子之間偷偷摸摸地不停打轉。
真希把包子拿在手里,遲遲沒有吃。她看著直人,直人也看著她。
幾秒后,她低下頭,嘴唇微抿。很明顯是有話想說。
一眼看出同期心思的熊貓三兩口吃完包子,拍拍肚子:“那我們先回去啦!謝謝款待,直人哥!”
乙骨又朝直人欠了欠身,狗卷棘拉好衣領,說了句“鮭魚”,三個人先后離開了。
解剖室的門剛一關上,剛剛還乖巧的三人立馬嘰嘰喳喳鬧開了,當然,主要是熊貓的聲音。
在他們仨討論出什么丟人的話之前,真希幾步沖上去,拉開門對著走廊大吼:“吵死了!快滾回去睡覺!”
“——是!”
直人看了眼依然在專心工作的硝子,轉身走向真希。
真希回頭看見直人,又不說話了。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出解剖室,站在走廊上,直人反手帶上門。
真希的三位同期已經跑走了,現在走廊只剩下他們兩個。
真希看了眼直人還有些亂的頭發和沒拉平整的外套,問:“我們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?”
“沒有。”直人說。
真希哦了一聲,她別開臉看向熊貓他們消失的方向,又轉回來看著直人說:“我那幾個同期,挺煩人的對吧。剛才肯定在門外說些有的沒的,吵得要死。”
“沒有。”直人笑了一下,重復。
真希抿了下嘴,她換了個語氣,聽起來試圖輕松一點:“沒想到你和硝子老師認識。”
“她是我前輩。”直人答。
“這樣。”真希點點頭,又問,“你過來……是有要緊的事嗎?”
不怪她這么問,因為以前她在禪院家的時候,直人很少離開京都。
“嗯。直賀哥的朋友想為他舉行送別儀式,希望我出席。”
提到直賀,真希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。她低下頭,腳尖蹭了蹭地板。
雖然她和直賀來往不多,但直賀也是禪院家少許對她釋放過善意的人。
不過,相比之下,她更擔心直人。
真希抬眼看向直人,皺著眉,安慰人的話語有點生疏,她干巴巴地說:“那個……你,你也別太傷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