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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道場里其他人說你的壞話,他都會打回去。”
直人放下手里的東西,靜靜地看著直賀。
直賀抓了抓頭發:“哎呀,不外乎就是那些有關雙胞胎的詛咒。”
“詛咒?”直人終于開口了。
在直哉被迫離開母親的院子后,直人終于知道了,在這個家族,雙生子的誕生是不詳的。
但他了解得很模糊,只大致聽說雙生子降生,總有一個會很弱小,很難覺醒術式,甚至連咒力也不會有。
但是這和直哉有什么關系呢?直哉很幸運,是覺醒了術式的那一個。
直賀驚訝地問:“你不知道嗎?就是……本來是一個人的力量,被分成了兩半之類的。”
“他們都說……你拖了直哉的后腿,說如果沒有你,說不定直哉會覺醒十種影法術,畢竟五條家的六眼就只比直哉大了一歲。”
直賀的語氣憤懣起來:“他們真過分,明明是兄弟,他們就是見不慣你和直哉好。”
……
身后,直賀的母親還在縫補衣服,似乎對他們的對話充耳不聞。
直人低下頭,看向了手里的花環。
直賀連忙安慰他:“直哉從來不信這個,誰敢提,他就揍誰,現在已經沒什么人敢說了。”
“所以,直哉真的很珍惜你。真好啊,我要是也有直哉這樣的同胞兄弟就好了。”
直賀雙手撐臉,仰頭看向院子里的櫻花樹,字里行間都是羨慕。直人側過臉看著直賀,直賀臉上帶著笑,興致勃勃地看樹上停留的鳥雀。
他沒再說話,兩個人都很安靜。
直人繼續編著手上的花環。
但是慢慢的,日光西斜,落在院里的光不再晴朗。甚至陰沉沉的,有要下雨的架勢。
直賀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隱隱的寂寞。
“直人,對不起啊。”
直人手上的動作一用力,剛編好的花環散了一半。他垂著頭,一動不動。
“對不起,直人。”
直賀又重復了一遍。
直人拾起身邊的樹枝,重新將它編進去,仍沒有抬頭。
他的動作放得很慢。
藤子夫人仍然在縫補著那件衣服,臉上掛著淺淡的笑。
“是因為我說的話讓你痛苦,所以你要殺了我的母親,和我的兄弟嗎?”
直人的手緊緊攥著未完成的花環,他終于轉過頭,看向身邊的直賀。
直賀的身形變得高大,樣貌也慢慢成熟。臉上還在笑,卻顯得很悲傷。
那雙含著淚的眼睛看著直人,左眼珠慢慢從眼眶中滾出,落在走廊的地板上,帶出一路腥紅的血漬。左半張臉的皮肉隨之松垮脫落,露出殷紅的內里和白森森的骨頭。
不成型的嘴還在張合:“我說的話讓你這些年都很痛苦吧。痛苦到讓你無法忍受,所以你才要殺了我,殺了我的母親,殺了我的兄弟。”
直賀笑著,眼淚從僅剩的右眼中流出,順著臉頰下落。他伸出完好的右手,將他做好的花環遞向直人的方向:
“別再來了,直人。”
……
直人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是昏暗的天花板。
旁邊直哉的位置已經空了。
他眨了眨干澀的眼,手從被子里拿出來舉到眼前,抓了兩下,等虛晃的視線聚焦,直人起身,他身上出了一層虛汗。
他掀開被子,腳踩在地板上的一瞬間甚至有些發軟。
“怎么起來了?”
直哉站在鏡子前穿襯衫,他沒回頭,從鏡子里看向直人:“真難得,起那么早。”
直人站在原地,愣愣地發呆,過了會兒,他才張口,聲音沙啞:“做噩夢了。”
直哉一愣,轉身瞥向直人,嘴角帶著譏笑:“英,悠斗,還是建太?”
直人扶著床頭柜,將前一晚杯子里的水拿起一飲而盡,過分冰涼的液體并沒有緩解口舌的不適,反而有些刺激。
他搖搖頭,“直賀。”
“更新還挺快。”直哉冷哼,走到直人行李箱跟前,彎腰在里面翻找褲子。
“夢見他找你索命了?”
直人又搖頭,他剛晃悠悠走了兩步,又抱著胳膊倚在衣柜上,雙眼發直。
直哉皺眉,手上動作沒停,把行李箱翻得亂糟糟的:“我那條新褲子怎么不在里面。”
“……可能在家吧。”
“我昨天在衣柜里沒找到,你不是說在你行李箱里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