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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一，使用潤滑，降低摩擦系數(shù)。”

林意喬點點頭，“我知道，我看到他們用了?！?

“第二，用循序漸進的手法，”嚴律頓了一下，臉上的表情有細微的變化，他咳嗽一聲，聲音恢復沉靜才繼續(xù)說，“進行……端口適應性調(diào)試?！?

“這個我也看到了，我從頭到尾全部看完了，沒有漏掉任何程序?！绷忠鈫踢o被子：“就是很危險?！?

嚴律：“……”

“你究竟看了什么，給我看看?！?

林意喬慢吞吞掀開被子，從床頭跪爬到床尾，伸長胳膊拉開書桌的抽屜，拿到了自己的平板電腦。

他伸手拿東西的時候，從上衣下擺漏出一截細白的腰，嚴律的目光在那里停留片刻，緩緩移開。

林意喬爬回來，點開一個視頻，把平板遞給了嚴律。

嚴律以為會是一部暴力重口的片子，但不是，這是一部制作精良的商業(yè)片。

他扶了下眼鏡，拖著進度條往后看。

這部影片風格比較激烈，最明顯的就是受方非常主動，一開始就是“上位”姿勢。白花花的，又浪又狠，十分具有視覺沖擊。

到了中段，放蕩的叫聲和激烈的撞擊聲從揚聲器傳出來，把房間里的空氣都燒熱了。

嚴律清了清嗓子，雙腿交疊，平靜地點了關(guān)閉，將平板放到一邊。

“林意喬，”嚴律看著他，“你不用擔心?！?

林意喬也看著嚴律，沒有說話。

“這就好比做菜。”嚴律說。

林意喬微微睜大眼睛。

“你看的這個，就像是川菜里的‘爆炒’。猛火熱油，追求的是最短時間達到最強的風味刺激。它確實是一種很受歡迎的烹飪方式但是，做菜的方法不止爆炒，對嗎？”

林意喬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
“還有‘文火慢燉’，”嚴律看著他，嗓音暗啞，慢慢說：“我們可以……花很長的時間，讓熱量慢慢地滲透進去，讓食材的味道溫柔地融在一起。它的重點，不在出鍋那一下的熱烈，而在整個過程……一點一滴的變化?！?

嚴律說完靜了一會兒，喉結(jié)滾動，“林意喬……你覺得，文火慢燉危險嗎？”

林意喬搖了搖頭。

文火慢燉是安全的，參數(shù)穩(wěn)定、過程可控。

“所以，”嚴律的目光變得深沉，嗓音又低了幾分，“我們可以不追求速度和激烈，我們只感受溫度，和……味道的交融，你能接受嗎？”

林意喬理解了這個邏輯，但內(nèi)心的恐懼依然沒有消退，他抓著被子沒有說話，臉頰到耳朵尖都紅得滴血。

嚴律沒有等他回答，主動替他解了圍：“不必急于求成，等你不害怕的時候，我們再開始研究這個課題。”

嚴律重新拿起平板，刪掉了那條視頻，站起身將設備放到書桌上，俯視著床上被嚇壞的，單薄又可憐的林意喬，溫和地說：“但是，從今以后，你的教學材料只能由我來提供，明白嗎？”

“嗯?！绷忠鈫谭群苄〉攸c點頭。

“好，”嚴律伸手揉揉他頭發(fā)，說：“睡吧，晚安?！?

第49章 寫進條約里

嚴律去波士頓的時間定在一個禮拜之后。

林意喬在電腦前工作時，收到嚴律發(fā)給他的航班信息截圖。

起飛時間是下周星期天上午十點二十。

林意喬回復：[知道了。]

他將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試圖通過這個物理動作隔絕掉信息的后續(xù)影響，但工作效率還是不可避免地變低了。

面前的顯示器上是機械結(jié)構(gòu)三維模型，鼠標指針在一個零件上懸停了五分鐘，卻一動未動。

那個航班信息像一個無法關(guān)閉的懸浮窗，一直停留在林意喬的視網(wǎng)膜上。

他重新拿起手機，低頭點開日歷，指尖從下周星期天開始，一格一格地向后數(shù)，屏幕上滑過一片空白，整整六周，四十二個空白的方格。

嚴律離開之后，房子就會變得空空蕩蕩的，廚房也沒有煙火氣了，到了晚上主臥就會黑漆漆的，還有客廳里嚴律常坐的那個靠落地燈的位置也不會有人坐了。

胃部有一股熟悉的疼痛感，順著食道緩緩頂上來。

這樣的感覺七年前他也曾體驗過。

林意喬重新看向電腦，目光卻沒有焦距，眼眶里積聚的濕意讓屏幕漸漸變得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