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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哥哥」說,明熙別怕,哥哥在。
「哥哥」還說,明熙不想說話也沒關系。
我是你的手、你的口、你的依靠。
我永遠愛你、陪著你。
我是你的「哥哥」啊。
明熙知道「哥哥」是什么意思嗎?
是親人和守護。
乖明熙,試著叫一聲「哥哥」好不好,叫了,「哥哥」永遠保護你。
「哥哥」的聲音穿過熏人的暖風落到他耳中。幼年的他將聲音嚼碎,埋向「哥哥」頸側。在誘人的芳香中,他貼向「哥哥」耳側瑩白的皮膚,聽著聲音穿過血管發出的震動。
一下又一下。
他的心和著震動,跳得極快。
在「哥哥」連綿不斷的請求中,他嘗試張開嘴,可久未使用的喉腔緊縮、干澀,像生銹的鋸,割不動緊實的木頭。
嘴巴張合嘶鳴了半晌,他拼盡全力,振傷了喉嚨,還是沒能喊出那句「哥哥」。
他給不出報酬,買不到那句承諾。
之后很多年,他追逐著那道身影,企圖擺脫白癡的桎梏。
——企圖成為「哥哥」。
他成功了,也失敗了。
他徒有其表,這是命運的懲罰。
如今,命運又一次捉弄了他。
“閣下,您終于醒了!”布蘭在旁邊守了一個白天,見雄蟲緩緩睜開眼,激動地湊到床邊。
塞繆爾失神地盯著紅云,沉默得如同一尊石像。
沒得到回應,布蘭也不惱,順手拿過桌上的營養液,開口,插吸管,遞到雄蟲嘴邊,“睡了大半天,閣下要吃點東西嗎?”
雄蟲像是接收不到信號的生銹機器,毫無反應,布蘭輕輕嘆了口氣,心口有些發悶。
雄蟲的精神狀態比之前更差了,還是盡量順著雄蟲的意,祈求之后別再出事的好。
將營養液放回原處,布蘭試探著問:“聽醫護說,您今天有問到伊德里斯少將,您是想見他嗎?”
聽到伊德里斯幾個字,雄蟲像輸入正確代碼的機器,黑眸中終于有了一絲波動。他緩緩轉過頭,抬手比劃出一句話。
「哥哥在哪?」
“少將這會兒正在執行任務,剛剛電話說晚會處理完事情就過來看您。”
聽布蘭的語氣,哥哥應該沒事。可昏迷前見的虛影太過真實,他依舊驚恐不安。
「我要見他。」
「現在!」
見雄蟲態度堅決,眼圈通紅,又想到這是只還未二次分化的小蟲崽,布蘭不禁心神動搖。
蟲神在上,我頂不住!真的頂不住!這要是我的崽,要星星月亮他都給!
“好好好,我們這就出發。”布蘭連忙應下,“只是還不清楚少將什么時候回軍部,我先問清楚,閣下稍等。”
還要等?
「現在就去!」
「不要等!」
「現、在、就、去!」
塞繆爾淚珠落的更兇了,他也不鬧,只是縮成一團,哽咽到身體發顫,一下又一下喘氣。
蟲神在上,我有罪,我真tm有罪!我跟精神病蟲較什么勁兒!
默默扇完自己兩巴掌,布蘭靠近些幫雄蟲順氣:“我這就吩咐蟲準備懸浮車去軍部,閣下不哭了,再哭傷口又要扯開了。”
「真的?」
“真的。”
塞繆爾緩了一會,呼氣,吸氣,數次后終于壓下了抽泣的本能反應。為防止布蘭變卦,他迅速爬出被子下地,扯了扯身旁人的衣袖。
「走。」
謝謝,有被可愛到。
可閣下,您這樣一身病號服出去,真的好嗎?
布蘭干笑著抹了把臉:“閣下,出門前先換身衣服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