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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卿聽出來了,殿下這是要翻舊賬了…她撩著小簾的手正放了下來,要去拿開他的手。馬車卻忽的一陣顛簸,她身子失了支點,便被殿下順勢勾著躺去了他的腿上。
她差些輕呼出聲,身子卻被殿下更攬緊了幾分。殿下的掌心已經(jīng)死死捂上了她的小腹,而她方才失衡,雙手掛去了他的脖頸上…
長卿只覺小腹上溫溫熱熱,久未經(jīng)□□,身子竟是敏感了起來。眼前殿下湊了過來她面前,尋著她的唇瓣兒輕咬了一口,那只大掌卻在她小腹上摩挲著,“你若母憑子貴,便無人再敢在你面前提起安遠侯府的舊事。”
這么聽起來,長卿還是很動心的…可長卿眨巴了兩下眼睛,“殿下,生孩子很疼的…而且,就算長卿有了殿下的骨肉,怕也生不下來…”
殿下眉間不悅一閃而過,“你敢詛咒皇太孫?”
“……”殿下您的皇太孫還不知在哪里吃土…她又忙找了好幾個理由:“長卿身子還未好全…”
“殿下還未納妃,該由得正妃娘娘誕下殿下的嫡長子…”
聽到正妃兩個字,殿下眼里忽的閃過一絲殺意,長卿便不敢說話了。他的手卻越來越緊了,直將她壓得喘不過氣來。
長卿有些發(fā)抖,她忙閉上眼躲開他的眼神,可眼前卻忽的飛快地閃過一些畫面…
她看到自己的小腹高高隆起,可她知道孩子尚未足月,她腹中墜痛難忍…床帷里充斥著血腥味道,嬤嬤擰著帕子給她擦著額角。她卻還在記掛著,阿爹阿娘的尸骨在北疆無人安頓。她得去求晉王,讓晉王派人去將二老接回來京都。她還得去幫二老尋一塊安樂陰宅…
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到了枕頭上…殿下卻不知何時坐來了她床邊…殿下的大掌也是如此覆在她的小腹上,在和她的孩兒告別。
“長卿…”
長卿再睜眼的時候,殿下的手緊捂著她的手臂,聲音里好像比她還要虛弱,“哪里疼?嗯?”
長卿這才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背后起了一層細汗,眼里也是濕潤的。她小腹好似還在疼…她忙去看了看,那里沒有弧度,她也沒有小產(chǎn),不過是極短的一個夢魘罷了…
她往殿下懷里鉆了鉆,“不疼,長卿只是做了個夢…”
凌墨垂眸見她臉色依然煞白,捧起她的臉蛋,在側(cè)邊親吻了一口。長卿卻無意地躲了躲。
馬車停在佑心院門前,長卿方才被殿下扶下來了馬車。方才在馬車里靠著殿下懷里睡了一覺,精神已經(jīng)好了些了。殿下牽著她入了書房,讓她陪他讀書。
沒多久,蘇公公卻又捧著個暖爐入來與殿下稟報,“尚書夫人讓人送來了這個,說是方才公主落在尚書府的。”
長卿從蘇公公手中接過來那暖爐,尚書府來東宮該有好幾炷香的功夫,暖爐竟然還是熱乎的。看來是出門前,又添了一趟炭。她捂著懷里,暖了暖自己的手,方才回去書桌旁,看殿下寫字。
蘇公公卻沒出去,又道,“尚書夫人還說,宋小姐沖撞了殿下,望殿下恕罪。那送暖爐來的小廝還在外頭,殿下看還要不要帶話回去?”
殿下筆下沒停,冷冷一句,“孤沒有話與她說。”
蘇公公得了殿下的話,這才退了出去。
殿下卻將前幾日畫好的那張梅花圖拿了出來,“你來題字。”
“……長卿字丑…”她身子還沒好全呢…
殿下袖口卻晃出來一定金子,金光燦爛,“寫么?”
“寫!”長卿忙放下手中暖爐,又捏著袖口給自己磨好了墨,拿起殿下桌上的羊毫來,抬筆動作有模有樣,“殿下想讓長卿寫什么?”
殿下嘴角笑意似有似無:“就寫林逋那首詠梅詞。”
那首詞長卿背得熟,金子真好賺。長卿還是用足了功夫,寫好了,方才讓殿下來看看。
殿下看著畫上的字,似有深意,半晌才道,“很好。”隨后又傳了蘇公公進來,“這幅畫拿去裝裱,做好了,送去秦王府上。”
“……”長卿忽的想起來,秦王是認得她的字的…到時候秦王看到這幅畫,便會發(fā)現(xiàn)梅花是殿下畫的,字是她題的…她和殿下還真好一個琴瑟和鳴。她還以為殿下今日是什么閑情雅致,然而殿下只想著如何讓秦王死心,好將她鎖死在他的佑心院里。
想到這里,她好像又覺得肚子疼了…皇太孫她生不出來,殿下還不讓她走…見蘇公公捧著那宣紙出去了,她便往寢殿里溜。殿下在身后將她喊住了,“去哪兒?”
長卿忙咳嗽了兩聲,“有…有些不舒服,長卿想去睡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