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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今日這樣,定是不可能侍寢的。殿下也只是將她捂在懷里,探了探她的手,發覺還是涼的,便又將她一雙手都窩去了他胸前…
長卿次日一早醒來的時候,是朝云候著床前的。聽朝云說,殿下去上朝了,臨走前吩咐蘇公公,將蘭心院里和沈嬤嬤相熟的婢子嬤嬤也全都趕去了辛者庫,又讓蘇公公重新物色新人。
長卿覺著精神好了些。殿下雖不在,屋子里卻還點著龍涎香。
朝云說,“是殿下特地吩咐的,龍涎養心,一直給你續著。”
一連著數日,殿下下朝都回得早,陪著長卿身邊養病。他偶爾去書房里寫字,聽得她在寢殿咳嗽,便會回來陪陪她。寢殿里的龍涎沒有斷過。夜里殿下會與她一起撫琴。多半的時候,是殿下彈給她聽,長卿知道,是給她養心的。
朝云說,佑心院和蘭心院門外都加設了禁軍守衛。紀悠然來了好幾回,都被守衛擋在了門外。人雖還在東宮,殿下和公主都不愿見她了,也不知去太后那里哭了多少回。
大半個月過去,許太醫每天都來給她請脈施針,湯藥也換了好幾遍,長卿身子也漸漸好了起來。
佑心院里,來了位新的嬤嬤,聽聞是從太后娘娘宮中派來的。嬤嬤姓姜,處事有分有寸。見得殿下護她得緊,也從未說過什么,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長卿只覺著,該也是太后娘娘有過吩咐了。上回在壽和宮見著太后娘娘,長卿便覺得,太后娘娘并不怎么計較一時利弊,是大局在握之人。
在床榻上躺久了,她身子都有些僵,這日剛下了床,在殿下的書房和寢殿間走了走,卻見殿下下朝回來,還讓人摘了些梅花來,研成了染料。見她下了床,便扶著她的手,在書桌前作了一會兒畫。
梅花研磨之后雖是帶著香味兒,可那染料的顏色只是極淡的,長卿用來點了幾朵照水,便沒有心力再畫下去了。她求著殿下,“長卿有些乏了。”
殿下輕易便放過了她,扶著她坐去了一旁的太師椅上,他自己卻接著作畫。
殿下作畫的時候,眉眼很是認真,袖子卷著,露出精干的手臂。彎腰抬筆之間,揮灑又細膩,長卿一旁看得幾分賞心悅目,卻又有些瞌睡了,只好撐著腮靠去了書桌上。
她的目光卻落在了放在一旁的折子上。最上面那本,還正打開著。好似是一本拜帖,送帖的人,是尚書宋遲。長卿上了幾分心,暗自讀起來上頭的字跡。好似是宋遲府中要舉辦詩會,這拜帖是來請殿下去尚書府作客的。
長卿病著的這段時日,夢中已經回過好幾次安遠侯府了…她試探著問了問殿下,“宋大人家的新春詩會,殿下去不去呀?”
殿下還在作畫,只淡淡回道,“不去。”
“……”長卿想看看阿娘的院子,也想看看阿南,那尊阿爹親手雕的,陪著她一同長大的石佛像…
殿下好似察覺著她不高興了,放下了手中的筆來,目光掃在她面上,卻只是問了兩個字:“累了?”
長卿扶著桌角自己起了身,對殿下福了一福,“長卿先回去寢殿休息了,不打擾殿下雅興。”
殿下來伸手來探了探她的額頭,覺著沒發熱,方才放她去了。
次日一早,公主來佑心院里探她。長卿有意領著公主去看了看殿下書桌上放著的那張拜帖。公主知道她的小心思,圓眼珠子一轉,笑道,“太子哥哥不去,阿玉帶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