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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方才合了眼,想小憩一會兒,側臉下頜上卻是一陣溫熱。她睜眼便見殿下伸手碰了碰她的下巴…殿下目色也正落在她臉上。她往后躲了躲。
殿下卻問,“還疼么?”
“不疼…”她早晨梳洗的時候看到了的,她下頜骨上留了兩道指印,昨日夜里殿下下手重,一晚上了還沒有褪去。
殿下唇角動了動,好似想說什么,卻終究是收手回去,沒再說話。
馬車停在金鑾殿門外,內侍和婢子們便不能進去了。殿下獨自往里走。
長卿卻見一旁秦王的馬車也到了,秦王殿下從車里下來,她忙對秦王福了一福身。秦王殿下笑道,“長卿來侍奉二皇兄上朝了?”
長卿輕聲應了聲。卻見方才走出去不遠的殿下又折了回來,對秦王道,“今日要議北疆戰事,孤有話問你。”
秦王這才收斂了臉上的笑意,跟著太子一同往金鑾殿的方向去了。
長卿隨蘇公公立著馬道前等著,一等便是整個晌午。殿下午時方才從金鑾殿出來,又讓蘇公公引路去勤政殿。長卿一路跟著,殿下今日憂心重,也沒什么心情與她說話。
到了勤政殿,殿下也不宣她奉茶磨墨,只是讓她在門外候著。天真冷,好在有朝云給她的小斗篷,她還能扛一扛。蘇公公見她候著無事,讓她去勤政殿的側間兒里,和當值的宮女們一同吃飯。
蘇公公說,“今兒夜里還有百官宴,能吃便多吃一些,一會兒沒氣力伺候。”
可不知怎的,長卿望著那碗米飯吃不大下。要換做平日里,她早該囫圇下肚了。
傍晚的時候,殿下才從勤政殿里出來,帶著她和蘇公公,往慶豐殿里去。昨日是闔家團圓,上元街市,今日十六皇帝宴請百官,當是出了新年的慶賀。
長卿隨著殿下入了上座的時候,百官已經到得差不多了。
人群之中,最風光的要數宋遲,剛剛升遷,首輔關愛,同僚巴結。名利面前,人多忘性,早前宋家女兒在皇宴上出丑的事兒,也無人再提起。
長卿知道,那是安遠侯府大宅的新主人,便也多看了幾眼。一旁殿下卻敲了敲被盞,“倒酒。”
長卿忙拎起酒壺,在銀杯里滿上了。酒是暖的,長卿的手卻還是涼的。她方才要放下酒壺,殿下便伸手來端酒了。她不小心碰到了殿下的手背…
殿下掃了她一眼,“小日子不是過去了,怎的如此涼?”
長卿忙將雙手攏進袖口里,“約是天寒了…”
殿下端著酒杯小抿了一口,方道,“試毒。”
“今日都是銀盞,不必試毒了殿下…”長卿說著又與他布菜,她著實也沒什么胃口…
正說著,攝政王和皇帝一同到了。殿下也起身相迎作禮。百官宴開場,燈光微暗,樂聲響起,十幾個舞姬捧著酒壇上殿起舞,一曲舞畢,舞姬們捧著酒壇,一一與百官斟酒。
晉王于坐上對百官道,“這人參酒是年前高麗進貢,父皇特地留著年后,與眾愛卿分享。”
群臣齊齊聲謝了皇帝陛下的恩典。
長卿便見一舞姬抱著酒壇,來了殿下座前。那小腰裊娜,手腕兒上系著絲帶,捧著酒壇與殿下斟酒的時候,俏然一笑。
殿下這回倒是和除夕不同了,拉起舞姬的小手,又揉了揉那玉婉兒上的細帶。長卿覺著自己礙眼,忙提起茶壺起了身,“殿下一會兒得要用茶了。長卿去與殿下取些滾水。”
凌墨側眸察覺她走開了。面前舞姬得了便宜,還在賣弄乖巧,愈發妖柔獻媚起來。凌墨卻一把松了手,冷冷一個字:“滾。”他不過想試試那丫頭,看他對別人好,會是什么反應。
長卿去了一旁偏堂里,為殿下添水。偏堂里人多,內侍宮女們各自忙碌,伺候自家的主子。長卿方才添好了茶水,卻是被人拍了拍肩頭。回身過來,卻見秦王殿下就在身后。
秦王殿下將她拉去一旁帳子后頭,四下無人,方才抬手碰了碰她下頜上的紅印。“怎么回事兒?他弄的?”
長卿還未答話,便見著帳子后頭一抹玄色一角。她忙對秦王殿下福了一福,“太子殿下該要尋我了,長卿先回去了。”
她要走,可秦王殿下卻是攔住她的去處,“說給我聽,我便幫你做主。”
“是孤下的手,三皇弟又想怎么樣?”凌墨從帳子后饒了出來,直走來凌旭面前與之對峙。
長卿覺得自己快要完蛋了,心氣兒卻忽的提不上來,身子一晃,手中的茶壺砰地一聲落了地,她眼前便什么也看不到了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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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虐狗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