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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輔鐵腕,家中養了不少暗衛。紀悠然雖養在高閨自幼也接觸一二。這小太監是紀府中暗衛扮的。東宮之中少一兩個婢子,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兒。最重要的是能不見得無人察覺,不留任何蛛絲馬跡…
長卿并未察覺什么異樣,垂著眸聽紀小姐對她說話,“長卿你侍奉殿下辛苦,改日里我該請太后賞賜你…”
聽著賞賜兩個字,長卿原還有些小高興。可聽著是太后賞賜,且是為了她侍奉殿下這等丑事兒,便覺得紀悠然這一番也并不是什么好話。“殿下不過是一時興起,紀小姐不用驚擾太后了…”話剛落下,眼眸里卻飄入來一抹玄色衣角。長卿看到來人,忙起身作了禮,“是殿下回來了。”
紀悠然背對著凌墨的來路,聽得長卿這句話,背后都驚出了一身冷汗。忙給對面小太監又試了一個“退下”的眼色。
凌墨走來,目光落在那小太監臉上。“孤未見過你,你在哪個內侍手下做事?”
暗衛不善言辭,一時語結。紀悠然忙起身與凌墨作了禮,回話道,“這是壽和宮里的張公公。太后娘娘憂心殿下身子,讓張公公給悠然送了些藥材來,悠然好為殿下做藥膳。”
凌墨目色這才從小太監身上挪開,又見石桌上長卿的筆跡,“在抄經?”
“嗯。”長卿輕聲答話。便聽殿下道,“隨孤回書房再寫。”
長卿應了聲,收拾了桌上筆墨,跟著殿下身后去了。
紀悠然被撂在一旁,昨日太后傳她去壽和宮用膳,她本還盼著殿下來,誰知殿下卻推了飯局,提前回了東宮,尋著長卿玩樂…此時殿下更是多看她一眼都沒有,甚至將她忘在了佑心院門外…
那暗衛走來紀悠然身邊,小聲問著,“小姐,太子在,下不了手。”
“那就改日太子不在了,再下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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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卿跟著殿下身后入了書房,將抄好一半的經文放在了圓桌上。方見殿下從袖口里拿出個檀木盒子,送來她眼前。“昨日答應你的,看看喜不喜歡?”
長卿的賞賜終于到了。她接了過來,這檀木盒子精致,長卿思忖著應該也能換不少銀兩。推開小盒上頭的蓋子,里頭是一支玉簪,滿翠通透,品相極好。長卿忙一把合上檀木盒子,抱著胸前捂好,該要值個百兩銀吧。可不過一晃,又有些心酸,離五十金,還差好遠。
殿下卻看著她擰了擰眉頭,“不想孤給你戴上?”
“不、不用。殿下賞賜的,長卿舍不得戴,還是放回屋子里好生瞻仰…”
“……”
夜里,殿下讓人準備了飯菜,讓長卿一旁侍奉。蘇公公又拿來了西域剛剛進貢來的葡萄酒,長卿也喝了兩杯。
長卿還是第一回喝這么好喝的酒,甜甜的,入口香滑。沒忍住嘴饞,又多嘗了幾杯,整個人便有些飄飄然了。這好似正如了殿下的意,殿下將她抱去一旁軟榻上,蓋上羊絨小毯,長卿實在有些醉了,便在軟塌上睡了過去。
迷迷糊糊之間,她好似聽到有什么東西在響動。而后,殿下身邊常出現的那個小黑衣人兒的聲音,“人捉回來了,殿下。”
長卿恍恍惚惚,卻見殿下好像動了什么機關,那書桌后頭的博古架緩緩挪開,露出后頭的暗室來。她頭好疼,可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做夢。
殿下和那小黑衣人一同進了暗室,小黑衣人的手中好像還拎著個人…
長卿好像又發現什么她不該知道的秘密了…
入了暗室,明煜輕車熟路,將手里的人綁去了拷問的架子上。而后舉著燭火,往那人面前照了照,又問太子,“殿下,你看看,對不對貨?”
凌墨仔細打量了一番,是今日在佑心院門外見到的張公公沒錯。他壓根沒信紀悠然的鬼話,“背后主子是誰,交代了,孤饒你一命。”
那暗衛抬了抬眼,卻是冷笑了聲,沒開口。可笑聲未落便是一聲慘叫。
長卿只見殿下手中不知何時拿了個鐵鉤,直穿入了張公公胸前…殿下手里全是血,借著那盞恍惚的燭火,殿下的面龐也變得陰森起來…暗室里好像還有的犯人,都是被關在籠子里的,癱軟在地上,不知死活…
長卿忽的覺得脊背寒涼,張公公在殿下眼里不是好人,那她更不是了,她是晉王安插在殿下身邊的。承歡討喜,不過是為了拆散他和紀家小姐的姻親…長卿心口還懸著,又聽得一聲慘叫,殿下手里不知何時又多了一把鉤子,直勾去了張公公的臉上。
張公公的臉上爛了個大洞,長卿的心肝膽兒也漏了個大洞,眼前一黑,便什么也不知道了…
醒來的時候,長卿發現自己躺在殿下的金絲榻上,殿下正湊著她面前望著她。殿下的面孔好像與以前不一樣了,那雙長眸像只老辣的狐貍。殿下好像換了一身衣衫,手也是干凈的,可她總覺得上頭還有血…
“醒了?”殿下聲音里冰冷的。
長卿忙一把坐了起來,將自己塞進了床角,“殿、殿下,長卿方才喝得好醉,什么也不記得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