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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說得忒謙虛了。

荀楨的學(xué)生不是詩禮簪纓的名門，就是才華橫溢的寒門，任意拎出來一個都是別人家的孩子，能秒殺王韞和王鶴軒，讓王高渙和張氏眼饞的那種。

她想到了昨日那個葛布美少年，昨天美少年身旁做了不少相貌氣質(zhì)俱佳的少年，就像是一水兒的小松柏，朝氣蓬勃的?？梢娷鳂E收學(xué)生和教學(xué)生都是有一套的，若是把翎兒拎到荀楨面前不知他會不會收。

他不收也無所謂，只要他別收王觀玨做學(xué)生就行，她不想以后的日子一直被姐弟倆的陰影所籠罩，整天看王觀玨意味深長的笑，那她不得嘔死。

荀楨看出了王韞的出神，“小友？”

王韞不自然地回神，咳了一下，剛成親不久，她就當(dāng)著荀楨的面開始打他的注意了，太不要臉了她。

荀楨顯然誤會了她的咳嗽，“小友今日穿得有些少，可是凍著了？”

“沒沒沒，”王韞擺擺手，指了指眼前的柳絮，“柳絮太多，鼻子有點兒癢。”

得，她的貪涼被荀楨看出來了，那他們要是看到現(xiàn)代冬天滿大街都是穿著露腳踝褲子的妹子，會不會替她們都覺得凍得慌？

“春日柳絮吹人白頭，確實惱人，”荀楨摸了摸自己的斑白的鬢角，玩笑似得道，“小友且忍忍吧，等過了這時節(jié)，又是草長鶯飛的好日子。”

春日柳絮吹人白頭……

荀楨摸著自己的白發(fā)，開了個有點冷的玩笑。

王韞震驚地多看了他一眼，想不到他一個大儒還能這么玩。

“小友用過早膳了嗎？”荀楨似乎是意識到了王韞的震驚，也有些不自然，輕描淡寫地轉(zhuǎn)移了話題

“起得晚了還未曾用過?！?

“那便一起吧。”他頷首，一甩袖子走到了王韞前面幾步遠(yuǎn)。

“先生留步！”王韞匆忙追了上去。

“何事？”荀楨扭頭溫文爾雅地望著她。

“先生的書?！?

荀楨：……

王韞內(nèi)心：……他是不是尷尬了？？

自己現(xiàn)在這樣搞得好像是仗著身強力壯欺負(fù)了老人一樣……

王韞是陪荀楨一起去放書的。

荀楨的書房布置得非常清潔雅素，四把椅子一張榻，矮幾，壁幾之類的很多，書架上擺滿了書，整整齊齊地分類別放著。

室內(nèi)陳設(shè)使王韞不禁想到了文震亨《長物志》里的論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