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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這是又犯什么病了?
“那你能嫁給我了嗎?我是不是就能跟你住在一起了?”蓮生試探著輕聲問。
岑凜那張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臉忽然有了表情:“……?”
隨后他好不容易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經歷被求婚的壯烈事,來不及做什么,只得默默打開病歷,在里面加了一句:出現求婚行為,病情加重,需加重預定藥量,緊急制定干預方案。
然后沉著臉又拎起少年的后脖頸的衣服,冷漠地、輕巧卻不傷人地把人扔了出去。
一個路過的護士姐姐正好看見他,溫柔地提出送他回接待室,蓮生走在她身后,不明白地問道:“岑醫生是不是不喜歡我?”
“沒有,別多想。”護士姐姐又道,“岑醫生性格就是那樣的,不是沖你。”
趁著人不在辦公室,蓮生會偷偷溜進去,把靈氣露水偷偷倒進岑凜的水杯。
雖然有時候會被岑凜被發現,他慌忙擺手:“養身體的!”
岑凜蹙眉倒掉,只剩一個底,悄悄放進取樣袋里,“出去,再進來給你扎一身針。”
一聽說扎針,蓮生立刻撒丫子跑了。
可蓮生鬼靈精,等護士姐姐關好門后,立刻化作小蓮蓬真身躲在走廊盆栽里,露出半個蓮蓬頭,翕動著、悄悄看著辦公室大門。
看著看著來往的人,蓮生趴在花盆里愈發迷迷糊糊起來,眼皮漸漸變得沉重,腦袋一頓一頓地垂著。
醫院走廊慢慢靜下來,行人漸少,走廊盡頭的窗子處吹過來幾縷夾雜著水汽的晚風。
蓮生迷蒙間沒維持住小蓮蓬真身,竟又化成人形,蜷縮在墻角抱著雙膝坐在墻根底下,靜靜地睡著。
“噠噠……”
一雙干凈的鞋慢慢行停到蓮生眼前,蓮生半醒未醒地睜開眼睛,眼睛里還帶著水汽,連眼前人都看不清。
那人沒多說,只是在他面前站定。
小蓮蓬的耳朵尖瞬間立起來。
岑醫生?
他一下子清醒過來,卻發現身上忽然多了一條毯子,他連忙抬頭,“岑醫生,這是你給我——”
“進來。”岑凜沒回答他的問題,只靜靜站在他面前,月光灑在他身上,給那身白大褂也鍍上一層銀光,他推了推那副細框眼鏡,轉身給他開了門。
進去后,蓮生坐在桌子面前的椅子上,岑凜起身倒了杯熱水,推過來遞給蓮生,一言不發。
蓮生接過水杯時,正巧碰到岑凜的指尖。
比常人涼,卻又讓人莫名覺得溫暖。
岑凜斂神,迅速收了回去。
“以后別在我辦公室門口蹲,人多眼雜。”岑凜冷聲道。
蓮生剛想說話,可一抬眸,卻見眼前又有四五個岑醫生的身影在晃悠,他不可置信地狠狠搖了搖頭,看見的卻還是同樣的畫面。
眼前逐漸漆黑一片,身體沒什么知覺,耳畔傳來岑凜焦急的呼喊聲:“你怎么了?醒醒!”
那人下意識抱住他,攬過他的腰肢,指尖觸到蓮生冰涼的脊背時,僵了一瞬,卻還是收緊了手臂,快步往急診科沖,白大褂下擺被風吹得翻飛,懷里的少年輕飄飄的,像揣著一朵快枯萎的花。
蓮生還有幾分殘存的意識,能感受到自己控制不住靈氣,只能任由自己頭頂冒出一支小蓮蓬,被看到里面靜靜躺著的五顆快枯萎的蓮子。
蓮生懵然間抓住岑凜的衣襟,指腹粉白交織,頭頂的小蓮蓬蔫蔫垂著,連露水都沒掉一滴,顯然是靈氣耗光了:“岑醫生……你救救我的小蓮子吧……”
“滴滴……”
急診室里,岑凜面對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青年,那人指著屏幕道:“腦子沒什么問題,沒有瘀血血塊,也不是發育不全,他很正常啊……”
岑凜再一次強調:“患者真的有妄想傾向,可能還有軀體化癥狀。”
“唉……你既然堅持的話,那我按照他的話,做個b超吧。”青年醫生道。
只是下一秒,屏幕里便出現幾顆圓潤透亮的陰影。
二人瞬間僵住。
這……
這是什么東西?
那醫生又拿出一份樣本遞給他:“跟你猜的差不多,除此之外,他身體里還有……你要帶回去研究他嗎?”
聞此言,岑凜眉頭瞬間皺起。
這時,蓮生慢慢醒了過來,他揉了揉眼睛,“我這是在哪里啊……岑醫生,你也在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