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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安勉強用衛生紙把褲檔的濕痕按乾,鏡子里的自己看起來有點狼狽,額前發絲凌亂,白皙的臉頰泛著一絲詭異紅暈。
肯定是因為酒精,他告訴自己,深吸一口氣,推開洗手間的門。
走廊狹長而昏暗,燈光比外頭更低,墻面吸音,音樂只剩下模糊的低頻震動,林安一抬眼,腳步瞬間頓住。
那個男人就站在前方不遠處,斜靠在墻邊,白襯衫的領口松開,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支撐,勉強用墻面撐著身體,嘴唇微微動著,像是無意識地呢喃。
回到座位的路只有這一條,不可能繞開,林安放輕腳步,小心翼翼地側過身,試圖不驚動對方。
就在他幾乎要擦身而過時,手腕忽然被攫住。
「郭家駒。」男人低聲說,抬起眸,眼神渙散,黑色的瞳孔里佈滿血絲,臉上殘留著未乾的淚痕。
林安眨了兩次雙眼,下意識蛤了好大一聲。
話還沒說完,距離忽然被拉近。
男人的嘴唇猝不及防覆住他的,那不是一個帶著慾望的吻,甚至稱不上完整。
急促、破碎、帶著濃烈的酒氣。
他是清醒的,也正因為清醒,才更清楚自己為何沒有推開對方。
男人呼吸顫得厲害,淚水順著臉頰滑落,甚至沾濕了他的下巴,那樣毫不設防的脆弱,就像隻抓不到浮木的溺水狗。
第二,他的理想型是大叔。
他對帥氣的老男人毫無抵抗力,尤其對方還哭得如此心碎。
直到男人啜泣央求,林安這才百分百肯定,他被錯認成別人了。
就算對方沒有開口,他也會這么做,因為男人整個人已經幾乎站不住了。
林安背抵著墻,伸手攬住男人的腰,勉強撐住那具沉重、失衡的身體,男人靠得極近,額頭抵在他肩上。
「去你的婚禮……去你的新娘帶球嫁……」男人含糊低喃著,口吻充滿怨恨,「不喜歡男的怎么不早說,還叫我去當伴郎,去你的郭家駒……」
出入酒吧頻繁的林安瞬間明白了,又是一個為情所傷、借酒澆愁的失戀仔。
「我不是阿駒?!顾焖俪吻澹謪s沒有放開。
男人沒有回應,只是把臉埋進他肩窩,蹭了蹭,鬍渣刮得林安有點癢。
對方身體貼得更近,悶聲道:「嗯,阿駒,我想做愛?!?
這波已讀亂回把林安再度整無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