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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看嗎?”他問金子存。
金子存看著他,目光柔和:“好看。”
楚蘇楞了一下,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,繼續(xù)往前走。
金子存跟上去,手指不經(jīng)意地碰了碰他的手背,然后輕輕握住了他的手。
楚蘇沒有掙開,反而將手指扣進(jìn)他的指縫,與他十指相握。
“如果覺得跟著哥不吃虧,那就跟一輩子吧。”
海浪輕輕涌上來,淹沒了他們的腳踝,又退去。
兩人的影子在沙灘上拉得很長很長,交疊在一起,像是永遠(yuǎn)不會分開。
不遠(yuǎn)處的海面上,幾艘水上摩托車呼嘯而過。
姜桐騎在其中一輛上,興奮地大喊大叫。
“慢一點(diǎn)——”阮靖在風(fēng)中大聲說。
“沒問題——!”姜桐根本聽不進(jìn)去,反而加速往前沖。
阮靖嘆了口氣,但還是跟了上去。
另一邊,馀逸塵和夏馳川穿著潛水衣,正在浮潛。
馀逸塵專心地觀察著海底的珊瑚和魚群。
夏馳川則在他身邊游來游去,偶爾指著某條顏色鮮艷的魚,興奮地朝他揮手。
馀逸塵看著他那開心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。
他游過去,和夏馳川并肩漂浮在水面上,隔著潛水面鏡對視。
陽光穿透海水,在兩人之間形成一片流動的光影。
夏馳川伸出手,輕輕碰了碰馀逸塵的手,然后緊緊握住。
沙灘上,段景煜躺在一張沙灘椅上,閉著眼睛曬太陽。
宣沐清坐在他旁邊,手里拿著一杯冰鎮(zhèn)果汁,偶爾喝一口,然后將吸管湊到段景煜嘴邊。
段景煜也不睜眼,就著他的手喝一口,然后繼續(xù)睡。
“曬太久會傷皮膚。”宣沐清說,“要不要去陰涼的地方?”
“不要。”段景煜懶懶地說,“這里舒服。”
宣沐清笑了笑,沒再說話。他放下果汁,拿起旁邊的防曬乳,擠了一些在手上,然后輕輕涂在段景煜露在外面的手臂上。
段景煜的睫毛顫了顫,嘴角微微上揚(yáng)。
不遠(yuǎn)處的沙灘排球場上,顧凌云、姜桐、解忱玉正在和幾個游客組隊(duì)打球。
姜桐雖然個子不高,但靈活得很,在場上竄來竄去,接了不少球。
解忱玉則是另一種風(fēng)格,動作優(yōu)雅而精準(zhǔn),每一球都打得恰到好處。
阮靖坐在場邊的長椅上,看著姜桐在場上跑來跑去,額頭上的汗水在陽光下閃閃發(fā)亮。
他的目光追隨著那個活潑的身影,眼神溫柔得幾乎要溢出水來。
一局結(jié)束,姜桐氣喘吁吁地跑過來,一屁股坐在阮靖身邊。
“好累——”他仰頭灌了半瓶水,然后轉(zhuǎn)頭看向阮靖,“你怎么不下來玩?”
阮靖伸手,用拇指輕輕擦掉他嘴角的水漬:“看你玩就好。”
姜桐楞了一下,然后臉“唰”地紅了。他低下頭,小聲嘟囔:“你、你這個人真是……”
阮靖輕輕笑了,揉了揉他的頭發(fā)。
沙灘的另一端,張羽叡舉著相機(jī),對著周圍的風(fēng)景拍照。姜斐站在他身邊,偶爾指點(diǎn)他一些構(gòu)圖的技巧。
“你看,如果把這個礁石放在畫面的三分之一處,會更有平衡感。”姜斐說著,輕輕扶住張羽叡的手,調(diào)整相機(jī)的角度。
張羽叡專注地聽著,按他說的按下快門。照片拍出來,果然比之前好看很多。
“哇——”他驚喜地抬頭看向姜斐,“真的!”
姜斐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,嘴角不自覺地上揚(yáng)。他伸手,輕輕將張羽叡被海風(fēng)吹亂的頭發(fā)別到耳后。
張羽叡的臉微微泛紅,低下頭繼續(xù)拍照,鏡頭卻悄悄轉(zhuǎn)向了身邊的姜斐。
透過觀景窗,他看到姜斐站在陽光下,海風(fēng)吹動他的衣角,他的目光正溫柔地落在自己身上。
張羽叡按下快門,將這一刻永遠(yuǎn)定格。
中午十二點(diǎn),眾人在餐廳集合。
姜桐頂著曬紅的臉,興奮地跟大家分享玩水上摩托車的經(jīng)過。
馀逸塵和夏馳川討論著剛才看到的魚群種類。
段景煜依然懶洋洋的,靠在宣沐清肩上,像是隨時會睡著。
金子存和楚蘇最后一個回來,手里拎著一袋貝殼。楚蘇將貝殼分給大家,說是撿來做紀(jì)念的。
“謝謝。”阮靖接過一顆漂亮的貝殼,轉(zhuǎn)手就給了姜桐。
姜桐拿著貝殼,笑得像個孩子。
午餐是海鮮大餐,眾人圍坐在一起,邊吃邊聊,笑聲不斷。陽光透過窗戶灑進(jìn)來,在每個人臉上都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。
姜桐坐在阮靖身邊,大口吃著烤魚,突然想起什么,轉(zhuǎn)頭看向戚錦程。
“喂,你今晚不準(zhǔn)再講鬼故事了!”
戚錦程眨眨眼,一臉無辜:“可是我還有很多故事沒講耶——”
“不準(zhǔn)講!”姜桐瞪他。
“那講愛情故事?”戚錦程試探地問。
姜桐想了想,勉強(qiáng)點(diǎn)頭:“這個可以。”
阮靖在一旁看著,忍不住笑了。他伸手,輕輕攬住姜桐的肩膀,在他耳邊低聲說:“晚上我陪你。”
姜桐的耳朵紅了,但沒有躲開,反而往他懷里靠了靠。
窗外,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,陽光燦爛,海風(fēng)溫柔。在這個遠(yuǎn)離任務(wù)和危險的小小角落里,歸宿的眾人難得地放下了所有防備,享受著屬于他們的平凡時光。
而那些藏在目光交匯中的溫柔,那些不經(jīng)意間流露的關(guān)心,那些自然而然的靠近。
暗處,段景煜看著遠(yuǎn)處的汽車,似乎計畫著什么。
海浪聲在耳邊溫柔地回盪,夕陽將天邊染成漸層的紫紅色。
晚餐過后,眾人又圍坐回營火旁。
戚錦程這次學(xué)乖了,乖乖講著一些溫馨的小故事,姜桐聽得津津有味,靠在阮靖肩上,偶爾發(fā)出幾聲驚嘆。
段景煜依舊懶洋洋地躺著,頭枕在宣沐清腿上。
宣沐清的手輕輕梳理著他的頭發(fā),兩人誰也沒說話,卻比任何言語都更親密。
天色越來越暗,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。
他沒有動,只是透過睫毛的縫隙,靜靜地看著上方那張熟悉的臉。
營火的光在宣沐清的側(cè)臉上跳躍,勾勒出溫和而堅定的線條。
那雙眼睛正望著遠(yuǎn)處的海面,唇邊帶著淡淡的笑意,像是在思考什么,又像是單純地在享受這個夜晚。
宣沐清察覺到他的動作,低頭看向他:“怎么了?”
段景煜沒有回答。他站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的沙子,然后轉(zhuǎn)過身,面向宣沐清。
營火的光芒在他們之間跳動,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交疊在一起。
段景煜開口,聲音比平時清晰,沒有一絲慵懶。
宣沐清微微一怔,抬頭看著他。
段景煜站在那里,逆著光,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,但那雙眼睛——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倦怠的眼睛,此刻卻亮得驚人。
周圍的眾人漸漸安靜下來,意識到發(fā)生了什么。
戚錦程停下講故事,姜桐從阮靖肩上抬起頭,馀逸塵闔上筆記本,夏馳川不自覺地屏住呼吸。連晏陵霄都放下了手中的相機(jī),目光落在兩人身上。
段景煜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周圍的變化。他的眼里只有宣沐清。
他伸出手,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絨布盒子。
宣沐清的眼神動了一下。
段景煜打開盒子,里面靜靜地躺著一枚戒指。銀色的戒圈,鑲著一顆低調(diào)的藍(lán)寶石,在火光下閃爍著深邃的光芒。
“我不太會說話。”段景煜開口,聲音很低,卻很穩(wěn),“你知道的,我這個人,懶,怕麻煩,對大多數(shù)事情都沒什么興趣。”
宣沐清靜靜地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“但是——”段景煜頓了頓,嘴角微微揚(yáng)起,露出一個淺淺的笑,“對你,我從來沒有懶過。”
“從認(rèn)識你的第一天起,我就想一直待在你身邊。到現(xiàn)在,這個念頭沒有變過,以后也不會變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單膝跪了下來。
沙灘柔軟,他的膝蓋陷進(jìn)去一些,但他毫不在意。他只是舉起手中的戒指,抬頭看著宣沐清。
那雙總是懶洋洋的眼睛,此刻認(rèn)真得讓人心顫。
“宣沐清,你愿意嫁給我嗎?”
四周安靜極了,只有海浪聲輕輕回盪。
宣沐清低頭看著他,看著那枚戒指,看著段景煜那雙專注的眼睛。
營火的光芒在兩人眼中跳躍,像是某種無聲的呼應(yīng)。
他只是慢慢伸出手,輕輕捧住段景煜的臉。
那笑容溫柔極了,像是春日里融化的雪,像是深夜里亮起的燈。
“你知道嗎...”宣沐清的聲音很輕,卻清清楚楚地傳進(jìn)每個人耳里,“我等你這句話,等很久了。”
段景煜的眼睛微微睜大。
段景煜楞了一秒,然后,那張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臉上,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。那笑容太耀眼了,像是從來不曾在他臉上出現(xiàn)過,卻又像是本就該屬于他。
他顫抖著手,將戒指套進(jìn)宣沐清的無名指。藍(lán)寶石在火光下閃爍,映著宣沐清溫柔的目光。
然后,宣沐清俯下身,吻住了他。
營火劈啪作響,海浪輕輕拍打,星光灑落在兩人身上。
四周的眾人靜默了一瞬,然后爆發(fā)出熱烈的歡呼和掌聲。
姜桐激動得跳了起來,抓著阮靖的手臂使勁搖:“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!太浪漫了!”
阮靖被他搖得東倒西歪,卻還是笑著點(diǎn)頭:“看到了看到了。”
楚蘇靜靜地看著這一幕,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。金子存的目光落在他的側(cè)臉上,眼神柔和了幾分。他悄悄伸出手,握住了楚蘇的手。
楚蘇回頭看他,微微一笑,反手扣住他的手指。
馀逸塵輕輕鼓掌,眼角有些濕潤。夏馳川湊過來,小聲說:“你哭了?”
“沒有。”馀逸塵別過臉。
夏馳川笑了笑,伸手?jǐn)堊∷募绨颍瑢⑺约荷磉厧Я藥А?
張羽叡舉著相機(jī),按下快門,眼眶也紅紅的。
姜斐站在他身邊,輕輕攬住他的腰,讓他靠在自己身上。
“拍到了嗎?”姜斐問。
“嗯!”張羽叡使勁點(diǎn)頭,“都拍到了。”
戚錦程在一旁感動得直抹眼淚,晏陵霄默默遞過一張面紙。
解忱玉微微揚(yáng)起嘴角,難得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。顧凌云吹了聲口哨,大聲喊:“恭喜啊!”
沙灘上,宣沐清和段景煜終于分開。宣沐清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,又抬頭看向段景煜。
“什么時候準(zhǔn)備的?”他問。
段景煜還跪在地上,仰頭看著他,眼睛亮亮的:“三個月前。”
宣沐清挑眉:“三個月?”
“嗯。”段景煜點(diǎn)頭,“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(jī)會。今天——”他環(huán)顧四周,看著圍繞在身邊的伙伴們,看著營火,看著大海,看著滿天星光,“今天剛剛好。”
宣沐清笑了,伸出手,將他從沙灘上拉起來。
段景煜站起身,卻沒有放開他的手。
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,看著宣沐清無名指上的戒指,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壓不下去。
“從今天起,”他輕聲說,“你就是我的了。”
宣沐清挑眉:“不是早就已經(jīng)是了嗎?”
段景煜楞了一下,然后笑出聲。那笑聲清朗極了。
他上前一步,將宣沐清擁進(jìn)懷里,下巴抵在他的肩頭。
“對,”他輕聲說,“早就是我的了。”
宣沐清伸手,環(huán)住他的腰,輕輕拍了拍他的背。
營火在一旁燃燒,海浪輕輕拍打,星光溫柔地灑落。歸宿的眾人圍在周圍,笑著,鬧著,起鬨著要新人親一個。
段景煜難得沒有懶洋洋地拒絕,而是大大方方地捧起宣沐清的臉,又親了一下。
姜桐尖叫出聲,捂著臉往阮靖懷里鑽。阮靖忍著笑,攬住他的肩膀。
楚蘇靜靜地靠在金子存肩上,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。金子存低頭看他,輕輕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。
馀逸塵終于忍不住掉了眼淚,夏馳川手忙腳亂地給他擦。
“辰哥,你哭我也想哭啊!”
戚錦程感動得直抽噎,晏陵霄默默遞過第二張面紙。
解忱玉難得主動開口:“吉時良辰,天作之合。”
顧凌云大聲起鬨:“今晚不醉不歸!”
笑聲在海風(fēng)中飄散,與海浪聲交織在一起。
不遠(yuǎn)處,那枚藍(lán)寶石戒指在火光下閃爍,像是大海最深處的星辰,像是他們彼此眼中永不熄滅的光芒。
在這個溫柔的夜晚,在這個遠(yuǎn)離任務(wù)和危險的小小角落,歸宿的眾人見證了一場最美的約定。
而段景煜和宣沐清站在營火旁,十指相扣,相視而笑。
從今往后,他們不僅是彼此的歸宿,更是彼此名正言順的家人。
各種不同背景的人,他們找到了歸宿。
不僅僅是組織的名字,更是彼此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