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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個……”他開口，“你回去路上小心。”

兩個人就這么站著，在走廊的燈光下。

過了幾秒，阮靖開口：“姜桐。”

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？”

姜桐楞了一下：“忘了什么？”

阮靖看著他，目光里帶著一點笑意。

姜桐想了想，忽然明白了。

阮靖沒說話，只是等著。

姜桐深吸一口氣，鼓起勇氣，踮起腳。

在阮靖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。

他伸手，把姜桐拉回來。

姜桐撞進(jìn)他懷里，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阮靖就低頭吻住了他。

姜桐整個人僵住了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
他只感覺到阮靖的唇，溫?zé)岬模彳浀模瑤е稽c點他形容不出的氣息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阮靖放開他。

姜桐靠在他懷里，大口喘氣，臉紅得像熟透的蝦。

阮靖低頭看著他，笑著問：“學(xué)會了嗎？”

姜桐瞪他一眼，但眼睛里全是水光，一點殺傷力都沒有。

“你……”他的聲音軟軟的，“你欺負(fù)人……”

他伸手，揉了揉姜桐的頭發(fā)。

“回去吧，”他說，“明天見。”

姜桐看著他，看著那張好看的臉，看著那個人眼里的溫柔。

心里有什么東西，滿滿的，暖暖的。

“嗯。”他點頭，“明天見。”

阮靖站在原地，看著緊閉的門，嘴角翹起來。

他站了好一會兒，才轉(zhuǎn)身離開。

走廊里，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(yuǎn)。

姜桐靠在門上，聽著那腳步聲消失。

他伸手，摸了摸自己的唇。

第二天，組織里又多了一對明目張膽秀恩愛的。

食堂里，阮靖和姜桐坐在一起吃飯。

阮靖時不時給姜桐夾菜，姜桐紅著臉吃。

顧凌云在角落里舉著手機(jī)，被解忱玉拽了一下。

顧凌云不情愿地放下手機(jī)：“為什么？”

解忱玉看他一眼：“因為你拍得太明顯了。”

顧凌云楞了一下，然后看向自己的手機(jī)，確實，鏡頭都快懟到人家臉上了。

解忱玉看著他那樣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
“想拍就光明正大地拍。”他說，“別偷偷摸摸的。”

顧凌云抬頭看他，有點驚訝：“你同意了？”

解忱玉沒說話，只是低頭繼續(xù)看他的古籍。

但顧凌云註意到，他的耳朵，好像又有點紅。

另一邊，戚錦程也在偷看。

晏陵霄坐在他旁邊，手里端著一杯茶，沒喝，只是看著他。

戚錦程回答“這叫觀察生活，精進(jìn)分析。”

晏陵霄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說：“那你什么時候研究研究自己？”

戚錦程手里的筆頓了一下。

他抬起頭，看著晏陵霄。

晏陵霄也在看他，那雙一向冷淡的眼睛里，有一點什么。

戚錦程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但他很快恢復(fù)正常，低頭繼續(xù)記筆記。

晏陵霄沒說話，只是嘴角翹了一下。

下午的時候，姜斐來了。

他站在訓(xùn)練場門口，看著里面正在訓(xùn)練的姜桐，目光有點復(fù)雜。

阮靖站在他旁邊，沒說話。

阮靖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
姜斐轉(zhuǎn)頭看他，目光認(rèn)真起來。

“我不是開玩笑的。”他說，“他從小就單純，容易相信人。你要是欺負(fù)他——”

“我不會。”阮靖打斷他，語氣平靜但篤定。

姜斐看著他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
“行。”他說，“記住你說的。”

阮靖沒說話，只是看著場上的姜桐。

姜桐正在做體能訓(xùn)練，滿頭大汗，但眼睛亮亮的。

他像是感覺到什么，轉(zhuǎn)頭看向門口。

看到阮靖和姜斐站在一起，他楞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阮靖看著那個笑，眼神柔和下來。

姜斐看著這一幕，忽然就放心了。

“行了，”他說，“我走了。”

走到門口，他回頭看了一眼...

姜桐已經(jīng)跑過來了，正站在阮靖面前，仰著頭說著什么。

阮靖低頭看著他，嘴角一直翹著。

陽光落在兩個人身上，暖融融的。

姜斐看了幾秒，然后轉(zhuǎn)身走了。

晚上，阮靖和姜桐并肩坐在天臺上。

夜空很清澈，滿天星星。

姜桐仰著頭看著，眼睛亮亮的。

阮靖沒看星星，只是在看他。
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好看。”

姜桐轉(zhuǎn)頭，對上他的目光，臉又紅了。

“你、你看我干嘛……”

阮靖笑了：“因為你比星星好看。”

姜桐楞了一下，然后把臉埋進(jìn)膝蓋里。

阮靖伸手，揉了揉他的頭發(fā)。

“因為……”姜桐的聲音悶悶的，“因為我會心跳加速。”

他湊近一點，在姜桐耳邊說：“那正好。”

姜桐整個人抖了一下，抬起頭瞪他。

但阮靖已經(jīng)退回去了，正笑著看他。

那笑容，讓姜桐的心跳更快了。

“你……”他小聲說，“你真是……”

姜桐想了想，說：“真是太好看了。”

然后他笑了，笑得眼睛都彎起來。

“你知道嗎？”阮靖說，“你是第一個說我好看的人。”

姜桐楞住了：“怎么可能？你明明這么好看……”

阮靖看著他，目光柔和下來。

“實驗室出來的人，”他說，“沒人在乎你長什么樣。”

他看著阮靖，看著那張在星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臉，心里忽然有點疼。

他伸手，握住阮靖的手。

“以后我天天說。”他說。

阮靖看著他，眼神動了動。

“說你好看。”姜桐認(rèn)真地說，“說到你聽膩為止。”

但他把姜桐拉進(jìn)懷里，抱得很緊。

姜桐靠在他肩上，聽著他的心跳。
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，“我也喜歡你。”

星星在天上閃爍，月光灑在兩個人身上。

姜桐閉上眼睛，嘴角翹著。

后來，組織里又多了一條不成文的規(guī)定：

不要在姜桐面前說阮靖的壞話。

有一次，一個新人不知道情況，開玩笑說阮靖“長得跟個女生似的”。

新人被他那眼神嚇了一跳：“我、我就是開玩笑……”

姜桐認(rèn)真地說：“他長得很好看。不是女人那種好看。是他自己的那種好看。”

旁邊的顧凌云小聲說：“這是什么神仙愛情……”

解忱玉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
但顧凌云註意到，他的嘴角又翹了一下。

還有一次，有人問姜桐：“你和阮靖在一起，不覺得虧嗎？他那么好看，你……”

話沒說完，姜桐就打斷了。

“他好看是他的事。”他說，“我喜歡他是我的事。”

那人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
姜桐繼續(xù)說：“而且我也有我的優(yōu)點啊。我體能比他好，我比他會做飯，我比他……”

他想了想，然后認(rèn)真地說：“我比他會照顧人。”

旁邊的阮靖聽到這話，笑了。

他走過來，攬住姜桐的肩膀。

“對，”他說，“他比我會照顧人。”

姜桐轉(zhuǎn)頭看他，眼睛亮亮的。

兩個人對視著，旁若無人。

提問的那人默默退出了房間。

一個月后，阮靖完全康復(fù)了。

“太好了！”他說，“你終于可以正常訓(xùn)練了！”

阮靖看著他那興奮的樣子，忍不住笑。

姜桐使勁點頭：“當(dāng)然！你都不知道我這一個月多擔(dān)心……”

話沒說完，他就閉嘴了。

因為阮靖正看著他，眼神溫柔得讓人心跳加速。

姜桐楞了一下：“謝什么？”

阮靖走近一步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
“謝謝你照顧我。”他說，“謝謝你擔(dān)心我。謝謝你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輕了一點：“謝謝你喜歡我。”

但他沒有躲開，而是抬起頭，看著阮靖。

“我也謝謝你。”他說。

阮靖挑眉，“謝我什么？”

姜桐認(rèn)真地說，“謝謝你喜歡我。”

兩個人對視著，誰都沒說話。

陽光從窗戶照進(jìn)來，落在他們身上。

遠(yuǎn)處，顧凌云又舉起了手機(jī)。

但這次，他被解忱玉按住了手。

顧凌云抬頭看他：“為什么？”

解忱玉看著他，目光有點深。

“因為，”他說，“有些畫面，記在心里就好。”

他就這么看著解忱玉，看著那張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臉。

解忱玉沒再說話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
顧凌云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
手機(jī)還舉著，但忘了拍。

過了很久，他才回過神來。

“等等，”他小聲說，“他剛才那話……是什么意思？”

但遠(yuǎn)處，解忱玉的腳步頓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