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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, 許久不見了。”萬壽節的午宴尚未開始, 燕淮遠遠見著陸紀名, 走過來行禮。
韋焱登基后, 不必再每日到上書房念書, 三個伴讀也自然不用入宮。
尹羽歇年紀長些,韋焱幾次想給他官職, 他都沒應,一直在四處游歷, 萬壽節前兩天才剛趕回京城。方才冒冒失失跟陸紀名打過招呼, 就鉆進了御膳房里。
韋逸畢竟是韋焱的堂弟, 倒是常見,陸紀名本就不喜歡他, 更不想他跟寧嘉有任何接觸, 因此對他淡淡的,面子上說得過去就是了。
而燕淮年紀還小,沒到該入仕的年紀,一直在府上,陸紀名見得也少了,更多時候只是能見到他父親成安侯。
“燕公子這些時日做什么呢?”陸紀名朝他一笑,目光卻是落在他身后的寧過身上。
寧過跟燕淮始終形影不離, 總是低著頭,并不引人注目,看起來完全是個普通侍衛。
“雖不必進宮,但父親說課業不可廢,便仍在家中請了先生教導。”燕淮說,“殿下,寧過可是有何不妥?”
“怎么這么問?”陸紀名心中暗驚。自己笑時眼睛會瞇起,旁人根本瞧不出來自己在看誰才對。
“你似乎一直盯著他。”燕淮說。
燕淮這會兒屬于竅半開不開的狀態,開始對寧過產生了過分的關注,卻還沒徹底弄明白這份關注到底是個什么,因此格外留心關于寧過的一切。
陸紀名笑笑:“這會兒時辰尚早,左右還有半個時辰才開席,把人借我用用如何?”
燕淮當然不肯,可陸紀名身份在這兒,既然開了口,他也沒辦法貿然拒絕。
“不會太久,最多一盞茶。”陸紀名說,“你放心這是宮里,你離了他也不會出什么事。”陸紀名又一笑:“當然,他離了你,也不會怎樣。”
話到這份上,燕淮實在沒有拒絕的理由,看向寧過:“你可愿意?”
寧過點頭:“屬下全聽少爺吩咐。”燕淮無端有些氣惱寧過為何如此聽話,但又心底知道自己是在無理取鬧,明明自己都沒辦法拒絕的事,寧過怎么能拒絕。
把寧過給要過來后,陸紀名便讓跟著自己的宮人留下,帶著人直奔崇元宮。
寧過跟在陸紀名身后,始終維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,并不多問他們是要去哪兒。
陸紀名前世跟寧過有過幾次接觸,那時他已經改名叫了寧知非,不像現在這樣規規矩矩,反而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。
“有個人需要你見見。”陸紀名說。
寧過當然猜不透陸紀名要帶自己見誰,還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,說道:“都聽殿下的。”
進了崇元宮,陸紀名直奔寧嘉住的偏殿。
寧嘉正把酒壇擺好,看見陸紀名進來就起身過去行禮:“義父怎么回來了?”
再一晃身,直對上寧過。
寧嘉一時間不知作何表情,也不知道該不該與寧過見面,是不是應該躲起來為好。
“我先出去,你們兩個聊。”陸紀名關了門,站在廊下,親自瞧著不讓宮人靠近。
已是五月末,天氣暑熱,陸紀名站了一會就覺得胃里像有東西堵著似的,有些想吐。于是便在廊下坐檻上坐下來,喘了幾口。
時辰留得不多,姐弟二人似乎能敘的舊也并不多,寧過很快就出來了。
見到陸紀名后,寧過便開口:“阿姊說她回遼國后,讓屬下聽殿下的話,替她照顧好殿下。有任何需要屬下的地方殿下盡管吩咐。”
“我這里并不需要你什么,但嘉兒既已把你托付給我,也把我托付給了你,那我權當你和嘉兒是一樣的。”當務之急,是把寧過弄出成安侯府才是。
成安侯養著寧過可不是喂口飯吃那么簡單。寧過是給燕淮養的死士,自小受的苦,比寧嘉只多不少。
也不知前世他同燕淮,到底是自愿還是被逼……
陸紀名說完起身,又覺得眼前一黑,暈得厲害。
寧過立刻扶住陸紀名。
陸紀名朝他道謝,而后問道:“過者,不識而誤犯也。你又何過之有?緣何起這樣的名字。”
這名用的是蕭寧過之名,寧過也不知舅父為何給表弟取此名,卻也不能跟陸紀名明言,只是笑起來,含糊道:“倒是也巧,少爺前些日子新賜了屬下名字,喚作知非,還未來得及換上。殿下若是覺得‘過’不好,屬下換了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