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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本臉道:“這樣就還是拿我當外人了。”
陸紀名忙說不敢。
“叫聲爹爹聽聽?”
陸紀名喚了聲“爹爹”。這個稱呼對陸紀名而言有些陌生,但當真叫起來,也覺得不錯。
皇帝心花怒放,對陸紀名說:“宮里規矩雖多一些,但咱們自家人并不講究這套,少些規矩多些親近才能熱鬧。你一時不適應,往后就知道了。對了,怎么把敬茶給忘了。”
大婚次日,是要敬茶的。
皇帝讓宮人端了茶水過來,塞給了韋焱和陸紀名。
陸紀名有些困惑,奉茶應當要給帝后才是,如今皇后不在……但韋焱沒說什么,笑著拉起陸紀名跪下,示意陸紀名把茶盞給皇帝,自己則將茶盞給了謝貴妃。
兩個長輩飲了茶,謝貴妃說道:“好孩子,眼瞧著該用早膳了,你們去我宮里吧。”
“都聽父妃的。”韋焱應下,與陸紀名一道朝皇帝告別,跟著謝貴妃出了皇帝寢殿。
寢殿外,已站著一人,劍眉星目,一身勁裝打扮,看起來是習武之人,見到謝貴妃后同他點了點頭。
“這是陳父妃。”韋焱介紹道,“ 昨夜是謝父妃侍疾,白日便輪到陳父妃了。”
陸紀名忙跟著朝陳貴妃問好。
陳貴妃同樣略點了頭,朝韋焱和陸紀名道了賀,就進了寢殿。
“陳父妃不善言辭,但人不錯。”韋焱說道。陸紀名不敢隨意談論天子后妃,于是并不做聲。
謝貴妃說:“他脾氣倔強,是個實心眼,認準了的事撞了南墻也不回頭。還好煥兒沒隨了他。”
煥兒指的三皇子韋煥,陸紀名也見過幾次,三皇子如今年齡尚小,卻最是能說會道,最愛撒嬌,韋焱拿他是半點兒辦法沒有。
到了謝貴妃宮里,宮人提前擺了早膳,陸紀名同韋焱一道規規矩矩吃了,之后也沒多留。
從謝貴妃宮里出來,走了不遠,韋焱便停了腳步,對陸紀名說:“這是我父后住處。”
陸紀名早就納悶,皇帝重病,為何只有兩位貴妃侍疾,太子成婚次日,為何朝著謝貴妃奉茶?
因三位皇子皆是皇帝所出,都是嫡子,其父身份也不會特意昭告天下,故而陸紀名琢磨了一會,認為韋焱是皇帝與謝貴妃所生,那這一切便合理許多。
但此刻韋焱在皇后宮前駐足,又讓陸紀名覺得似乎并不像他所想的那樣。
韋焱朝陸紀名笑了笑:“記得我之前同你說過,待你做了我家人 ,就告訴你一些我家中的事嗎?”
陸紀名當然記得,是自己與陸家恩斷義絕那日,韋焱背著自己時說的。他還以為韋焱不過是隨口說來寬慰自己的。
“今日我就帶你看看。”韋焱說完,拉起陸紀名的手,邁步走進皇后宮里。
宮人站在門外,攔住了韋焱:“殿下,皇后身體不適,今日吩咐了不見人。”
“大婚次日,兒子理應帶太子妃覲見父后,勞姑姑通傳一聲。”
宮人看起來欲言又止,還是轉身進了屋,又很快出來,對韋焱說:“殿下,皇后說了,昨日都已見過,今日便不再見了。想來你們從陛下那里出來,茶早已敬過,也不必非要見面了。”
“姑姑說的是,勞煩姑姑替我朝父后轉達,父后抱病,兒子很是掛心,望父后自加保養早日康健。”
“殿下孝心,皇后聽了也會欣慰。”宮人說,“時辰不早,長街穿堂風冷,殿下還是快些回東宮去吧。”
回到長街,陸紀名見韋焱不語,寬慰他說:“皇后有恙,應當是怕傳給殿下,故而不見的吧。”
韋焱笑起來,攥著陸紀名的手說:“緒平,我敢打賭,他絕對沒有生病,只是不愿見我。”
“怎么會?”陸紀名說。
他仔細回憶前世,因韋焱登基當天他就被關入后宮見不到任何人,因此并不知曉太后與兩位太妃如何,之后離京多年,再度回朝,朝中也從無人特意提起過太后。
只隱隱記得太后仿佛自關宮門為先帝祈福祝禱,不見任何人。但時間隔了太久,也似乎只是聽誰隨口提過一句,陸紀名記不真切,也好像并無此事,不過是他記岔了。
陸紀名剛想再說什么,就聽見韋焱說道:“他不喜歡我爹爹,自然也不會喜歡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