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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身邊的八卦,到娛樂圈的瓜,再到李謝那群奇葩兄弟,話題繞來繞去,最后繞到一個人身上。
“所以你家池總到底什么時候回來?”陶源從上鋪垂下一個腦袋,好像貞子上吊。
江幸抿抿唇,“……后天。”
“那明天的畢業典禮?”
“趕不上。”
陶源沉默兩秒,從上鋪伸出胳膊,晃蕩兩下,“節哀。”
江幸瞪她。
十一點,聊得差不多了,陶源終于打了個哈欠,縮回床上睡去。
江幸翻了個身,有些不死心地摸出手機。
點開那個對話框——上方空空蕩蕩。
最后一條消息,還是池溯回的那句:抱歉,工作棘手,大概后天回。
她又死等了五分鐘,手指劃開刷新——依舊是一片死寂。
這人是去火星出差了么?!連個信號都傳不回來?
她瞪著屏幕上那個安靜如雞的對話框,越想越氣,手指一滑,干脆關機。
睡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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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業典禮當天,連日來沉沉籠罩的陰云竟奇跡般散盡,天空一碧如洗,亮得晃眼。
暖融融的陽光傾灑而下,落滿南津大學的每一寸角落。
氣球拱門下,攢動著清一色身著學士服的身影,大家三五成群,笑著鬧著合影留念,空氣里都飄著青春散場前的熱鬧與不舍。
大禮堂內早已人聲鼎沸,各個學院的學生匯聚成一片涌動的藍色海洋,門外的操場上,還有不少家長手捧著鮮花,翹首以盼。
江幸和陶源在黑壓壓的人群里鉆來鉆去,折騰好一會兒,才找到歷史學院的區域,坐下后長舒一口氣。
校長致辭,老生常談的勉勵。學位授予,一撥一撥上臺鞠躬握手。
流程走得像流水線,江幸正尋思著什么時候能結束,主持人突然話鋒一轉——說臨時新增一個環節,邀請往屆優秀畢業生分享經驗。
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,江幸內心毫無波瀾。
第一位學長,分享創業血淚史,講了十五分鐘。
第二位學姐,分享國外求學經歷,又講了十五分鐘。
第三位學長,分享跨國求職路,還是十五分鐘。
第四位嘉賓還沒上臺,陶源已經忍不住打了個哈欠,“這得講到什么時候啊……我的學士帽都快長毛了。”
江幸眼皮也抬不起來了,昨晚兩人聊到那么晚,她又失眠了好一會兒。
今早,天不亮又被薅起來化妝梳頭,此刻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沉,意識就快要斷線——
“最后,請我校優秀畢業生、池際投資集團ceo池溯先生,為各位同學分享成長經驗。”
主持人的話音剛落,江幸渾身一個激靈,腦子瞬間清醒。
她猛地抬起頭,眼睛瞪得圓圓的,一瞬不瞬地盯著禮堂前方的舞臺——
不會吧?
下一秒,那個刻在心底的熟悉身影,便從后臺從容邁步走出。
臺上燈光太亮,把他照得像從雜志封面走下來似的——
筆挺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,清雋的側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,步伐不緊不慢,沉穩內斂。
江幸徹底愣住,眼神發直,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。
陶源比她先反應過來,一把攥住她的手臂,湊到她耳邊,壓低聲音驚呼,“哇——哦——”
尾音拖得百轉千回,意味深長。
江幸呆呆地望著臺上那個人,腦子里嗡嗡作響,亂成了一團麻。
不是說出差了嗎?不是斬釘截鐵地說,后天才能回來嗎?
居然騙她!
說什么“工作棘手”,棘手到跑來當嘉賓?
平時還總叫她“撒謊精”,明明他才是那個頭號大騙子!
臺上,池溯已然站定在話筒前,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,嘴角極淡地彎了一下。
他微微俯身,修長的手指輕扶著話筒調整高度,目光再次掠過臺下時,眼底褪去了平日的清冷,多了幾分平和的笑意。
“各位老師、同學,大家好,我是池溯。”
清越低沉的嗓音透過麥克風,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禮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