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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有!”江幸把手機往桌上一扣,手忙腳亂地假裝整理文件, 耳根忍不住地紅了。
中午趴在桌上補覺,她閉著眼睛翻來覆去, 半點睡意都沒有。
索性又摸出手機,認真琢磨起《秘籍》中新的一招——以逸待勞。
“在拉扯中采取守勢,養精蓄銳, 待對方露出疲態或破綻, 再順勢而動……”
她皺著眉默念了一遍,這辦法用兵打仗可以, 可放在池溯身上該怎么用呢?
兩人之間,連單獨說句話的機會都少得可憐, 再傻乎乎地“按兵不動”,恐怕直到她實習結束, 池溯也不會多看她一眼。
江幸輕嘆了口氣,將手機鎖屏,決定暫時把這套戰術拋到腦后, 先補個覺再說。
沒想到,一覺醒來,“潑天”機會就砸到了她頭上。
池溯要去桐西市出差,而隨行人員的名單里,赫然寫著她的名字。
江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對著那封郵件反反復復看了好幾遍。
池際集團和桐西的嘉鉑投資曾共同卷入過一場輿論風暴。雖然已經平息了,但幕后推手一直沒找到。
最近才查清,是桐西一家建材公司在背后暗箱操控。
嘉鉑投資的蔣總特地發了邀請,請池溯去桐西一趟,當面聚聚。考慮到其中涉及大量的輿情應對細節,品牌部需要派一人全程跟進。
按慣例,重要的對外事務本該由總監親自負責,顧老師擔任b角。
可偏偏這么巧,總監要去北臨參加一個行業峰會,顧老師家里又有急事,這份美差幾經輾轉,竟落在了她頭上。
江幸心臟砰砰直跳。
能和池溯單獨出差兩天,光是想想,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。
更讓她激動的是,組里明明有那么多資深前輩,總監卻把這么重要的任務交給她一個實習生,這簡直像中了職場彩票。
在工位上恍惚了好一會兒,她才回過神兒,悄悄溜到顧莞身邊。
俯下身子,絞了絞手指,“顧老師,我再跟您確認下,真的是我陪池總去嗎?都需要準備些什么?有沒有要特別注意的?”
顧莞被她這副模樣逗笑,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別緊張,池總和蔣總是老同學,這次會面不算太正式。你就把自己當成池總身邊的備忘錄。他和蔣總聊到具體細節時,幫著補充兩句背景信息就行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江幸還想再問細一點,顧老師的手機響了。
到嘴邊的話只好又咽回去,悻悻地抿了抿唇,輕手輕腳摸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接下來的兩天,江幸幾乎將自己埋進了資料堆里。
把公司近兩年的輿情報告翻了個底朝天,連字里行間的邊角注釋都扒拉得干干凈凈,硬是把那些枯燥的數據、瑣碎的案例嚼碎了咽進腦子里。
晚上回到家,她幾乎是一頭栽倒在床上,累得連手指都不想抬。
可身體越疲倦,腦子卻越停不下來。足足兩天的出差時間,總不能分分秒秒都繃在工作上吧?
“以逸待勞”該怎么落地,心里還是空空的。
她心不在焉地逗著蜷在床角的臨臨,把小貓柔軟的腦袋揉得圓了又扁,扁了又圓。
糾結半晌,她咬了咬唇,點開陶源的微信對話框,把最近的進展簡明扼要地編輯成小作文發了過去。
她起身沖了個澡,想借溫熱的水流沖散心頭的紛亂。
十分鐘后,她包著濕發出來,第一件事就是摸過手機。
對話框竟然還是安安靜靜的,那條消息就像掉進了無底的深海,連個泡泡都沒冒出來。
也不知道這家伙最近到底在忙什么,連敷衍兩句的時間都沒有了?
她又心不在焉地刷了會兒小視頻,隔幾分鐘就瞥一眼屏幕。時間無聲流走,對話框依舊沉寂。
直到深夜,手機屏幕才懶洋洋地亮了一下,簡單粗暴三個字。
“美人計!”
江幸一個激靈,秒回了個瑟瑟發抖的貓咪表情包。
陶源那邊很快又甩來一條:“怕什么,又沒讓你脫。色而不淫懂不懂?高級感,要的是氛圍!”
小江幸運∞:“陶老師展開講講?”
陶小源:“別人要是搔首弄姿,你最多給他個回眸一笑;別人忙著賣弄風情,你不妨賞他個大白眼。別人玩的是直球低端局,你打的是迂回高端局。若即若離,若有似無,讓他猜,讓他琢磨。懂了吧?跪安吧,我困得眼皮打架了?!?
小江幸運∞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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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霧還沒散盡,車窗上凝著細細的水珠,街邊的晚櫻開得肆意爛漫。
池溯松了松襯衫領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