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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這兒,她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貓包的紗網(wǎng)。
身旁,池溯從上車就一直在接電話,不是在吩咐工作,就是在敲定出差時間。
她幾次想開口道謝,都被他蹙緊的眉頭堵了回去,連插話的空隙都找不到。
車子一路暢通,不過二十分鐘,就到了公寓樓下。
江幸解開安全帶,拎著貓包下了車。又繞到車后,從后備箱里搬出那堆寵物用品。
轉(zhuǎn)過身,深吸一口氣,正想道謝——
黑色邁巴赫卻忽然“嗖”地一下滑了出去,轉(zhuǎn)眼便沒了蹤影。
“嘶……”
江幸看著空蕩蕩的路口,忍不住低低抽了口氣。
看來這人為數(shù)不多的耐心,全都給了不會說話的小動物。
她悻悻地提著大包小包上樓。
放下貓包,換好拖鞋,就給陶源發(fā)消息報備了兩小只的事。
陶源不僅沒介意,反而興沖沖地打來視頻電話,要隔著屏幕先過過眼癮。
她只好一邊開著視頻通話,一邊便按照護(hù)士教的方法,給兩個小家伙沖好奶粉,安置好貓窩和貓砂盆。
等碗里的奶粉被舔得干干凈凈,她又小心翼翼地把小一和小二都抱進(jìn)貓砂盆,捏著小爪子輕輕在貓砂里劃拉了幾下,示范“廁所”的用法。
忙完這些,時間已經(jīng)不早。
她匆匆掃了輛小黃車就往公司趕,公寓離得不遠(yuǎn),蹬了幾分鐘就到了。
一踏進(jìn)辦公室,斜對面的劉夏立刻扭過頭,對著她重重地“哼”了一聲,隨即甩開臉。
那架勢,就差把“我看你不順眼”刻在額頭上了。
江幸被瞪得一頭霧水。
難道是因為中午她去送寇總,搶了劉夏的風(fēng)頭?
可那明擺著是羊入虎口的事,誰去誰倒霉。劉夏這腦回路,真是……
想到那只“黑毛豬蹄”在眼前晃悠的樣子,江幸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(zhàn),連忙甩甩頭,回到工位坐下。
定了定神,她打開電腦。上午的ppt還沒做完,這會兒需要收個尾。
她抽出筆,在工作日志上利落地勾畫兩筆,隨即點(diǎn)開ppt,把剩下的幾頁加上。
二十分鐘后,手機(jī)響了。
趙主任冷冰冰的聲音透過來,“江幸,你和劉夏馬上來池總辦公室。”
池溯要見她們……
江幸心頭莫名揪起一絲忐忑,站起身看向?qū)γ妫皠⑾模魅谓形覀內(nèi)コ乜傓k公室。”
“啊?哦。”劉夏慢吞吞站起身。
江幸也懶得等她,拿起工作日志和筆,快步往東區(qū)走去。
走到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門前,劉夏也到了。見她站著不動,江幸主動抬手叩了兩下。
“進(jìn)來!”是趙主任的聲音。
江幸推開門。
整間辦公室空曠、安靜。
冷白色的頂燈傾瀉而下,落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,彌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低氣壓。
池溯靠坐在會客沙發(fā)上,骨節(jié)分明的長指捏著一臺灰色平板,目光沉沉,一瞬不瞬地凝在屏幕上。
周身散發(fā)出
的壓迫感,和寵物店里那個他,簡直判若兩人。
趙主任擰緊眉頭站在一旁,臉色繃得鐵青。
江幸垂下眼簾,規(guī)規(guī)矩矩地開口,“池總,主任。”
劉夏跟在她身后,一聲沒吭。
“這是你負(fù)責(zé)的嗎?”趙主任劈頭蓋臉便是一問。
江幸微微抬頭,這是問她?還是劉夏?
還沒理清頭緒,趙主任又厲聲補(bǔ)了一句,“江幸!池總正在審閱去年的年度報表,中間怎么缺了一頁,還是最關(guān)鍵的營收!”
“……”
江幸在心里忍不住冷笑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