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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衣女修不動如山,嗓音冷漠,“魔尊大人命我將你帶回去,你確定要逃跑?”
泉頓時剎住了腳,他也不敢回頭,片刻后鼓足勇氣道:“你、你騙我!”
青衣女修取出一只傳音紙鶴,法力輸入,紙鶴亮起發(fā)出聲音,“速往西域,帶回玉泉?!甭犞鴾睾停袷莻€溫柔婦人的嗓音。
然而,泉一聽腿就軟了,撲倒在地抱著頭,眼淚嘩啦啦的流出來。
完蛋了,被寒月魔尊抓到,她一定不會放過我的!嗚嗚嗚……
青衣女修便是被從煉丹室里叫出來跑腿的青鳥,她面無表情的甩出一根繩索,法力驅(qū)使下將泉捆了個結(jié)實,拎著他就飛上天空,御劍向北方去。
然而沒走多遠,便被兩個元嬰大修士攔住了去路。
身為一個半步元嬰的金丹巔峰,青鳥是不敢跟元嬰硬抗的,更何況還一下就是兩個。她眼神凝重,率先抬出了師門,“在下恨水宮宮主弟子,青鳥。奉寒月魔尊之命,前來帶回離宮出走的弟子。請二位退避?!?
瑯衍府府主臉色不好看,眼看就要到嘴的鴨子被突然橫插一杠給飛了,他怎么甘心!可是恨水宮……那是北地的龐然大物,恨水宮宮主據(jù)說是即將飛升的合道修士,寒月魔尊是妖修魔道的魔尊,也是即將飛升的強者。
至于此人是否是冒充的恨水宮弟子這一點,更是想都不用想。沒有人能冒充恨水宮弟子。
終究是不甘心,瑯衍府府主道:“我竟不知,恨水宮何時收男弟子了?”
青鳥面無表情道:“閣下眼拙!我說的弟子不是這副身體主人,而是附身在此身軀的化形靈寶,它并無性別?!?
化形靈寶!
瑯衍府府主不可思議的看向被吊在半空的人,內(nèi)心震撼難言。他一直以為寶物在裴驀身上,找的也是裴驀,誰曾想,原來這個行走的‘裴驀’,竟然是化形靈寶!
他突然去看一旁的文宇,見他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,仿佛早就知道似的。
青鳥再次道:“寒月魔尊在等著我回去復命,請二位讓路?!?
化形靈寶動人心,然而也要有命去享?,樠芨魉剂吭偃?,還是按捺住貪婪,不情不愿的讓開。
文宇出聲攔人:“且慢。我有一個問題?!?
青鳥看向他。
文宇淡淡道:“不知與這位同行的一位女修,閣下將她留在哪兒了?”
青鳥:“我來時只見他一個,并未看到女修?!?
文宇驟然目光如電,神色陰沉看向泉,“你把禾苗兒扔了?”
泉被吊在半空,生無可戀道:“沒有。她說追兵要追殺的是我,讓我找個樹洞把她放哪兒,她以陣法遮掩行跡躲起來?!?
文宇一聽臉色一變,立刻扔下這邊,身似流星墜落叢林,同時神識放開找人去了。
青鳥暗自防范一旁的元嬰大修士,御劍全速往北。
瑯衍府府主眼睜睜的看著寶物越來越遠,克制住自己殺人奪寶的欲/望,心里抓肝撓肺的難過。
不能搶,不能搶……招惹了恨水宮逃到天涯海角那群女人也不會放過他!
☆、晉江首發(fā)
一個還沒有少女巴掌大的小人兒,晶瑩的冰雪似的長發(fā)披瀉著,穿著一件水藍色的小衣裳,小小的臉上神情沮喪。他渾身都精致的不像話,垂頭喪氣坐在桌面上,小巧的模樣十分惹人喜愛。
寒月魔尊把他從修士的殼子里揪出來后,就把那副身體扔到一邊,目光冷漠盯著桌面上的小人兒,說話的聲音失了一貫的溫和,“你擅自出走,還把傳承給了別人?”
小人兒——也就是泉,他奄頭耷腦的,不敢去看寒月魔尊的表情,聽見她說話忍不住瑟縮了幾下小身子,喏喏道:“他、他很合適嘛……”
寒月魔尊盯著他看了會兒,不再繼續(xù)這個話題,冷漠道:“我替你找了個主人?!?
泉一聽,大驚,抬頭看見寒月魔尊那張冰冷的臉,又嚇得立刻低下了頭,手抹著眼淚抽抽咽咽道:“我、我不要嘛……我不要、做別人的法寶……”
“你不是想修煉得道?”寒月魔尊陳述道:“認個主人你修煉更容易?!?
“不要不要。”泉把小腦袋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,帶著哭腔道:“我才不要認主人。我、我已經(jīng)找了個宿主了,我才不要失去自由,當一個被奴役的法寶呢!嗚嗚……”
寒月魔尊伸出手,這只手可真美啊,骨肉均勻,修長白皙,五指纖纖抓住桌上的小人兒,將他整個兒握在手心里,素白的手有著超越了絕大部分修行者的力量。她面色冷漠,目光平靜的看著泉,問道:“認不認?”
即使被牢牢禁錮,泉的身體依然抖的跟個篩子似的,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。他哪里敢說不認呢?恐怕一旦說出口,這個恐怖的家伙就要一手把他給捏碎了!在生命與自由之間,當然是選擇生命啦。“認!我認……嗚嗚……”
寒月魔尊抓著他,走到隔壁的房間,把他舉到一個打坐的背影前,道:“認她為主。去保護她的神魂,莫要讓安瀾的動作損傷到她?!?
泉滿心絕望的看向他今后的主人,淚眼朦朧中,卻覺得這個背影好生眼熟。他舉起兩只手抹掉眼淚,然后發(fā)現(xiàn),噫?這不是前幾天被抓走的何貞貞嗎?
寒月魔尊松開手,彈了他一下,冷酷道:“快點。”
泉小心翼翼的回頭瞄了她一眼,覺得未來還是有希望的,趕緊擦干眼淚麻溜的把自己投進了何貞貞的紫府。
這件事了,寒月魔尊見短時間內(nèi)她們都醒不過來,便關(guān)好了門去外面走走。
碧波湖袒露在陽光下,清澈的湖水倒映著藍天白云,微風拂過掃不出痕跡,平靜的宛若一塊明鏡。
遠處有充滿痛苦的龍吟聲傳來,伴隨著哄哄的吵鬧聲。仔細分辨尚能聽出是一群妖修就龍的血肉歸屬在吵罵,間或夾雜著憤怒的鳥鳴。
閑來無事,寒月魔尊決定前去看看那條倒霉的龍怎么樣了。
“昂……”龍君虛弱的趴在破碎的浮冰上,身上許多處被剜了肉,鮮血淋漓,順著身體流下浮冰、渲染入水中。他尚完好的那只眼,耷拉著眼皮,目光黯淡,有氣無力的趴著,耳邊聽著一群鳥妖吵鬧著怎么分食他的血肉,內(nèi)心的怨憤堆積無處可發(fā)。
三頭鳥憤怒的追著一只斷了半截尾羽的孔雀打,“孔雀你還要臉嗎?從頭到尾你一分力氣都沒出,憑什么要來搶肉吃?”<script>chapter1();</script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