迦境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詩鼎小說網(wǎng)網(wǎng)m.gzstf.cn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“無關(guān)緊要了?!别┰吕淅涞卣f,“我且問
你,景年在哪?”
“景年?”古嵐溪問道:“昨夜他看我進府之后就回別院了呀!”
皓月輕輕搖頭,“并沒有?!?
古嵐溪心下一驚,“怎么會!是誰?”
“還未可知……”
古嵐溪被皓月的目光嚇到,慌忙為其父開脫:“師兄,你一定要相信我爹,他是無辜的,他也是受害者!他不可能包庇那些賊人!”
“你都與你爹說了?”
古嵐溪聞言,有些支支吾吾的,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說了你們遇襲的事,求他派人保護你們。其它的,什么也沒說?!?
皓月輕嘆一聲,“罷了,進去吧?!?
#
初入府門時,皓月便聞見一陣不易察覺的異香,令他提高警覺。
堂上已備好一桌子美酒佳肴,幾名侍女隨侍左右。
皓月與古嵐溪邁入堂內(nèi)時,古道忠與宋司馬才匆匆出現(xiàn),對皓月禮敬有加,臉上興致盎然。
“來來來,皓宸君請坐!”古道忠笑道,語氣親切中帶著幾分掩不住的疲憊。
皓月依言在他身邊落座,古嵐溪則安靜地坐在皓月身旁,眉眼間透著難掩的關(guān)切。
古道忠接著說道:“皓宸君搗毀羅剎地宮,替我兒報了仇,也給了沙州無辜死去的百姓一個公道。我身為刺史,府中上下未及感謝,你便匆匆離去。只因當日你師尊受傷,我不敢多留,今日卻不能再錯過這機會?!?
言罷,古道忠已雙手舉起酒杯,“來,皓宸君,我先干為敬。”
皓月看似盛情難卻,只好隨之舉杯,與古嵐溪、宋司馬共飲。
古道忠身子微微前傾,低聲問道:“我聽溪兒說,皓宸君昨夜遭遇偷襲,可有此事?”
皓月眼神一動,語氣淡淡道:“或許是認錯人了。沙州有刺史大人坐鎮(zhèn),誰敢如此胡來?更何況,我久居祁連山,向來不涉塵世,是非恩怨不應(yīng)牽涉于我?!?
古道忠一怔,眼底浮現(xiàn)一絲復(fù)雜的神色。他緩緩放下酒杯,語聲低沉:“皓宸君,不瞞你說,你一年前下山之事,正是我親上封神閣所求。我兒慘死于羅剎鬼手,那時我一心求公道,你便是應(yīng)愿而來。我至今不敢忘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桌前一盞空杯上,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杯沿,“只是這一年間,風(fēng)云驟變?!彼曇舾土诵拔以詾橹灰闹袩o私,便能走得坦蕩。可朝中幾封密信接踵而來,皆言此案已牽動上層權(quán)貴,勸我收手。更有傳言,說再查下去,恐怕會引火燒身?!?
宋司馬一旁笑著接口:“刺史大人說的是,皓宸君,你雖年少,卻也聰慧。朝堂之事,豈能盡如理想?這世道,怕的不是惡,而是太多無力?!?
皓月聽罷,沉默半晌。
古嵐溪看著父親,又看著皓月,眼中掠過一抹擔(dān)憂之色,輕聲插言:“師兄,父親并非有意推脫。他……他只是太久孤身一人支撐此地,他也怕……”
古道忠接著說:“我也不愿向惡人低頭。但沙州不是我一人之地,若貿(mào)然掀起波瀾,恐怕百姓遭殃,封神閣也難保清凈……”
宋司馬隨即接話:“我等知道皓宸君心有正義,但正義之道,有時并非一劍破之。須得緩——緩則圓,緩則安。若皓宸君愿稍作等待,不急于將此案奏報朝廷,大人愿親自上書,奏請?zhí)炻牎4L(fēng)聲一過,皓宸君再出手,定能功成而不受阻力。”
古道忠輕輕點頭,語氣沉重卻真摯:“我并非求你放手,而是求你……等待時機?!?
片刻沉默后,皓月終于開口,“等待時機?等那些與羅剎鬼沆瀣一氣之人收完殘局,抹平證據(jù)?還是等沙州百姓再死幾百人?古大人,你可要想明白!”
古道忠神情一滯:“這……”
宋司馬臉色微變,輕咳一聲:“皓宸君,話不要說得這么重——難道我們不想保沙州百姓一線生機嗎?”
“一年前,刺史大人托我徹查此案。我等歷時半年,人贓俱獲,原是鐵證如山。可如今又過半年,真相遲遲未能昭告于世,悲劇卻不斷重演!多少無辜百姓慘死?大人所言‘時機未至’,究竟是為了一擊而中,還是為了掩蓋真相、欺上瞞下?”
古道忠霍然起身,臉色沉變,“皓宸君,你——”
“刺史大人既無興致詳談,那在下不便久留?!别┰鹿笆?,冷聲作別。
“哎呀,爹!”古嵐溪趕忙起身,拉住父親的胳膊,勸道,“有話好好說嘛!你急什么!”
宋司馬趕緊圓場,笑意不減:“皓宸君,刺史大人也是一番苦心。既然言未盡,不如先把這頓飯吃了?”
古嵐溪驚慌攔住皓月,低聲相勸:“師兄,別這樣……”
宋司馬面色微冷,卻仍帶笑:“既然來了,不如稍作停留。大人設(shè)宴相待,總不能掃興而歸吧?”
話音未落,屋脊邊忽現(xiàn)幾道黑影,弓弦緊扣,殺意暗涌。
皓月轉(zhuǎn)眸望去,眼神一凜,“大人這是要強留我不成?”
古嵐溪臉色一白,擋在皓月身前,“爹,這是干什么?。?!”
古道忠盯著女兒,眼中翻涌起復(fù)雜情緒,片刻后終于緩緩揮手。宋司馬收斂殺氣,屋頂上弓弩手按兵不動,堂中氣氛依舊緊張。
皓月語氣冷淡:“多謝大人款待,告辭?!?
他轉(zhuǎn)身大步而去,古嵐溪看著父親遲疑片刻,終究咬牙追了出去。堂中只余古道忠與宋司馬相對無言,酒盞已空,愁意未散。
“師兄!師兄,你等等我!”
古嵐溪匆匆追出,搶先一步攔住皓月去路。
“此事,你還是不要牽扯太深,就當什么都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