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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妍把千雪拉到一邊,“雪靈君,我們一起去街上逛逛吧?快到寒衣節(jié)了,市集很熱鬧呢。”
千雪見古嵐溪正纏著皓月說話,料想案子還有許多細(xì)節(jié)要查,也無事可做,便點(diǎn)頭答應(yīng)。
景妍回頭沖景年輕聲道:“你別跟來啦!”
“院主讓我跟著你,免得你又丟東西。”
“哎呀,你就留下嘛,我求你了!”
景年無奈,只好抱臂站定,口氣里還有些不情愿:“那你要給我?guī)Ш贸缘摹!?
“知道啦!”
景妍笑著拉起千雪,腳步輕快地往門外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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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上地面濕滑,積水沿著墻角緩緩滲下,空氣中混雜著雨后的泥土氣息與淡淡的冷香。
白幡在晨風(fēng)中獵獵招展,香火繚繞不絕。
巷口、祠前早早聚滿了前來祭奠的百姓,濕漉漉的紙錢與寒衣在爐火中緩緩化作青煙,寺廟里梵唱與鐘磬聲悠悠傳來,多了幾分莊重肅穆。
兩人沿著被雨水沖刷過的小巷并肩而行,鞋底偶爾踏進(jìn)淺淺的積水,濺起點(diǎn)點(diǎn)波紋。
“你為何一定要把景年留下?”
“嘿嘿,雪靈君猜猜看。”
“嗯……猜不到。”
“也沒什么。我只是不希望他們單獨(dú)在一塊兒。我知道古嵐溪喜歡院主,院主卻不喜歡她。”
千雪唇角微揚(yáng),“你怎知?”
“那當(dāng)然!院主喜歡誰不喜歡誰我一看便知!”
“說來聽聽。”
“比如……院主就很喜歡雪靈君呀!”
千雪輕笑,“何以見得?”
“嗯!就是覺得有雪靈君在的時候,院主最開心!雖然他也不愛笑,但就是很開心的樣子!”
“反正那個古嵐溪我就是不喜歡。”景妍說,“她都不和我們一樣喊‘院主’,一直師兄師兄的。”
千雪收起笑意,道:“你家院主有人喜歡,你不高興嗎?何況還是個美人。”
景妍撇撇嘴:“美人又怎樣,誰稀罕!”
她一邊踢著路邊的落葉,一邊抱怨道:“雪靈君可知,她父親是沙州刺史,權(quán)勢滔天。這次查案,也就輪到她來主事,一路上可神氣了,好像院主的功勞都是她的。”
千雪道:“我在封神閣倒沒見過她。”
“哦,那時她娘病得很重,她便告假回家了。聽說她父親還專門去求了聞瀾院主和閣主,可都說救不了。結(jié)果,她娘居然又好了,連聞瀾院主都覺得不可思議呢!”
千雪沉吟片刻,問:“什么病?”
景妍搖搖頭,“不清楚,只知道很嚴(yán)重,昏迷了好些日子。也不知怎的,后來就突然好了
。”
千雪聽罷景妍的話,沒有再回應(yīng)。
兩人拐入早市,蔬果鮮亮,魚肉血紅,攤販吆喝聲此起彼伏。
每當(dāng)經(jīng)過宰殺攤,血腥氣撲面而來,千雪總是下意識垂下眼瞼。刀斧落下,鮮血淋漓,她強(qiáng)忍不適,只默默在心底念著超度的佛經(jīng)。那些殘肢斷骨仿佛映入靈臺,讓她一陣惡心。
景妍一邊挑菜,一邊絮絮叨叨。回頭見千雪臉色發(fā)白,微微皺眉,關(guān)切問道:“雪靈君,你怎么了?”
“沒事,有些反胃。”
千雪語氣低低的,視線仍不離開地面。
“不會是有了吧?”景妍卻突然腦補(bǔ)起來,壓低聲音打趣。
兩人四目相對,氣氛一時間怪異。
景妍很快自己否定:“呸呸呸,不可能,雪靈君是龍……但龍好像也是會懷孕的吧?”
千雪眉梢一挑,“應(yīng)龍族是化生,不是胎生!”
“哦——”景妍訕訕地笑,轉(zhuǎn)頭繼續(xù)買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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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近午時,市集漸漸擁擠,香火味愈濃,街角的幡旗隨風(fēng)獵獵。佛僧道士在街頭設(shè)壇,梵唱與鐘磬斷斷續(xù)續(xù)混在一起,卻仿佛遮不住潛伏在空氣里的異樣氣息。
人流之中,千雪忽覺有幾道陰冷的目光如影隨形,混在人群里,若即若離。
街頭拐角間不時傳來幾聲低沉的驚呼,轉(zhuǎn)瞬即逝;有腳步聲雜亂地遠(yuǎn)去,也有被捂住嘴拖拽進(jìn)暗巷跡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