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光楚辭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詩鼎小說網網m.gzstf.cn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寧洵無計可施,只得低聲道:“你先放開,我哪也不去。”
“那你晚上也要和我一起。”陸禮趁機要求,還是那個耍脾氣的模樣,好似并未因為寧洵那句質問而動搖更改。
“你!”寧洵啞口,可又覺得被他這么扯著,也實在不雅,只得先脫身了咬牙切齒地答應著,“好!”
半山腰的馮家,嚴嚴實實地圍了一院子的火把,火光沖天。
陸禮來后,他派出的兩隊衛(wèi)兵也陸續(xù)跟著他的記號來了此處,在屋外候著。
一大隊人馬擠在山腰間也不是辦法,小鳳村的村長得知后,也馬上來請陸禮去他家里住下。
寒風颯颯,陸禮戴著帷帽,雪白的紗布把他臉擋得嚴實,站在院子前,長身獨立,卻牽著寧洵的手:“去嗎?”
眾人的目光唰一下向寧洵看去,她臉一燙,被他無賴的模樣氣到說話也不利索:“和我有什么關系!”
“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。”陸禮說得坦然,最后才讓衛(wèi)隊分批值守,明日天亮再下山。
村民
見到了知府,滿心歡喜地準備了晚飯,都要求陸禮去用。
寧洵望著那各自散去的衛(wèi)隊,在陸禮身邊幽幽開口道:“他們日子都很艱難,你若是去了,他們必定得把好米都滔給了你,自己吃糠餅。”
話音未落,馮嫂便捧出了花白的饅頭,讓他們二人一同用膳。
陸禮透過那紗簾看了看寧洵,牽著她進了屋:“此處貧瘠,超出我想象。”
用膳時,陸禮情緒不高,馮嫂以為他看不上這些飯菜,把雞蛋放到了他面前,又看了看寧洵,想叫她幫忙說說好話。
“你不吃,馮嫂只怕要睡不著了。”寧洵吹了吹手里的白粥,拿勺子輕輕攪拌著吹涼。
馮嫂被寧洵揶揄的語氣嚇到了,怪不好意思地說:“哪里的話,只是我怕知府大人餓著了。”
陸禮心里微微嘆氣,雖確實吃不慣這些,但是這并非他動不下筷子的理由。
皆因他吞咽時,傷口處隱隱刺痛,加之看到小鳳村偏僻,土地貧瘠,一時間五味雜陳,這才毫無食欲。
“喏,白粥。”寧洵把雞蛋推回去給馮嫂,又將白粥放到陸禮面前,沒有理會他,自顧自地嚼著饅頭。
晚膳陸禮便只抿著用了一碗白粥。
寧洵幫忙洗碗收拾,馮嫂一臉八卦地接過她手里的碗,湊到她耳邊,神神秘秘地問:“阿洵,你同我說實話,你如今是知府大人的妾室嗎?”
寧洵心里頓了一下,竟生出幾分難過。
別人以為她是陸禮的妾室。
為什么?
因為她身份低微,而陸禮身份遠遠高于她嗎?
見寧洵沒有回答,馮嫂以為寧洵還想隱瞞,便小聲地說:“因為你今日直接便從他懷中掏出了銀子,我才知道你們相識,且還是熟識。”
“你生得這樣好看,有這么好的造化,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口中說不出話,像是堵住了一塊巨石,壓在寧洵心上,她只覺一呼一吸都極為費勁。
因為她只是一個擺攤的貧苦孤女,有幾分顏色,所以成了知府的妾室。
興許不止馮嫂這么想的,村長看了陸禮那樣的陣仗,也會這么想。
甚至就連宋琛,也是這么覺得的。
她區(qū)區(qū)一介貧民,有何理由拒絕知府大人的抬愛?哪怕知府大人對她威逼利誘,也都是他的愛。若是她不受,便是她傻,她裝。
這樣的想法充斥著每一個人的心里,即便是與她有些交情的人,也不外乎如此看她的。
寧洵突然說不出話來,只是僵著肩膀,羽睫低垂,擋住了一切失望。
“不是,她是我的妻子。”
陸禮的聲音沉靜有力,敲破了一夜沉寂。
不知何時,他站在了寧洵身后,隨即緩緩地扶了她起來,重申道:“馮嫂您說錯了,洵洵是我的妻子,唯一的妻子。”
男子的手肘扶著寧洵,溫熱的手心傳遞著力量。
他稍稍站在寧洵身后,支撐著她有些眩暈的身體:“馮嫂,這是今夜叨擾的報酬,還請笑納。”陸禮拿出了貼身帶著的玉佩,送給了馮嫂,又對寧洵道,“可以幫我涂藥了嗎?”
涂完了藥,燭淚也滴答成片混在燭臺上,光亮微弱。
因為陸禮表明了二人關系,故而共處一室,旁人也沒了說辭。
那藥生效也快,只過了半日,陸禮的臉便消了大半的腫,他自己拿了鏡子細細觀摩,又從看鏡子的間隙里偷瞄寧洵的神色,還是那般冷漠懨懨,一副沒有生氣的樣子。
他心頭一煩,為著寧洵總是悶悶不樂,為著自己毀容的臉,為著這一團亂麻的未來,重重地把寧洵拉入了自己懷里。
管她掙扎還是生氣,總比現(xiàn)在這般模樣好。
他都已經決定攬下一切了,她不能總是這樣逃跑。
寧洵的臉貼在他胸膛時,可以清晰地聽到他撲通撲通有力的心跳聲,渾身散發(fā)的熱氣像無形的翅膀,把寧洵整個人包裹起來,包圍在一片溫熱里。
隔絕了一切雜音,只余他的心跳。
近在咫尺,就好像曾經她枕在的胸膛那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