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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緩緩滑落癱坐在地,正面看向陸禮,笑得滲人,像是折翅的鳥,發出無聲的哀嚎。
若是她大膽一點,便該以死證清白,也免遭一場侮辱。
可是不能,她不能尋死。
她這條命,是父母兄弟三條命換來的,再苦再難,她也要連同他們的份活下去。
寧洵握緊了受傷的手,傷口裂開時,痛意讓她心底升起一陣詭異的舒爽,她嘴角勾起淺笑,眼底卻滿是凄涼。
回到行秋閣里,陸禮沒有任何話語,轉身要
走,卻被一對冰涼無溫的手握住手腕,他低頭看去,是寧洵雙手拉著他。
清白何需死守,于她而言,本就是守不住的。
若是如此可以換陳明潛一條命,也值當了。
沒事的,寧洵,你本就不是初次,不必如此介懷。
寧洵哆嗦著安慰自己,赤足走到門前,橫過門閂時,眼淚滴落在門閂處,插入鞘里。
轉過身去,寧洵閉上眼睛,正面對著陸禮,深吸了一口氣,將外袍褪下。
做吧,就這樣做,不然還能怎么辦呢?寧洵想起陳明潛受傷的模樣,加之陸信站在斷橋處落水的記憶,她渾身哆嗦得厲害。
如抽絲般順滑,那件新換上的淡黃色長袍,已經堆在她腳邊。寧洵緊閉的雙眸仍在不安顫抖,羽睫抖動,露出里邊雪色的中衣。
陸禮呼吸一凝,也沒有想到她一去一回間,轉變如此徹底。
他情不自禁地走近了一步,口干舌燥,目不轉睛地盯著寧洵的手。
那一雙粗糙的手,再次解開她身上衣物,系帶一抽一拉間,中衣、褻衣、宋褲,均是飄落在地上。
寧洵站在衣物堆上,筆直的身軀如同出水不染淤泥的清荷,白玉里透著粉。
陸禮身形頎長,面如冠玉,站如銀松,喉珠重重地滾動,艱難地咽下了口中清涎。
那日他說不準寧洵穿那湛青內袍,回來便叫菊香備下了衣物,不想今日一回來便用上了。他早知自己會贏的,只是沒想到贏得這樣快。
夜如同死一般的寂靜,燭光漸暗。陸禮并未移開視線,雙眸因為極致的克制而變得通紅,待到把她一切盡收眼底時,心底卻逐漸燒起了無名怒火。
他本該高興的,寧洵屈服了。
是的,她竟屈服了。
換一個人,她也會如此屈服于他嗎?
是為著陳明潛,她才委身至此。
在牢里,陳明潛即使被鞭打刑罰,也斷不承認寧洵曾經害人行騙;如今寧洵又為了他委身自己,二人感情竟篤深如斯。
他呆呆地站著,滿眼不可置信。沒想到陳明潛竟能誘惑她至此。奸商果然如此狡詐。陸禮心里暗恨,眸色變得深邃。
縱使寧洵閉上眼簾,也關不住淌下的眼淚。她渾身無物遮蔽,只覺陸禮的目光如刺,扎得她千瘡百孔。
她緩緩睜開眼睛,見陸禮沒有動作,心中哀嘆陸禮還要她再靠近些,只好顫抖著身軀,雙足緩緩踏出那一堆小山似疊在腳邊的衣衫。
女子溫熱的身體貼近,若有若無的體香充滿了誘惑,她掂起腳尖時,也只能堪堪吻在他下巴。
她的唇很冷,吻在他長著些許胡茬的下巴時,渾身一個激靈,他握住那圓祿的肩頭。
未等她激顫收束,腰身便被環抱著,往他腰腹間靠近,感受他逐漸火熱的念頭。
寧洵再度閉上了眼睛,并著顫抖的雙腿,任由他對上自己唇間索取。只是她絲毫不敢呼吸,憋著氣,臉漲得通紅,整個腦袋都暈乎著。
直到她憋不住了,從陸禮的索取中尋得一絲空隙,躲在他頸側大口喘氣,氣息也變得凌亂而溫熱。
陸禮的吻很霸道無禮,可比起他接下來的放肆,他的吻又只是小小前菜……
寧洵正連連喘氣時,竟被他整個人直直抱了起來,不是橫抱,而是托著腰身,把她架纏在他腰間的孩童抱法。
兩道素色的藤蔓緊緊環抱唯一可以依靠的大樹。
抱舉突如其來,寧洵下意識地擁著他,又被他往上一顛,隨即整個人后背都被壓在了門柱后。
陸禮把她舉得很高,呼吸時恰好聞到玲瓏婀娜。
寧洵又羞又怕,渾身發冷著連連啜泣,淚水又滴落他面龐,像是他臉上沁出的薄汗。
他略略低頭淺嗅那近在咫尺的巍峨山巔。
寧洵雖身形清瘦,卻并不貧瘠。
配上本就精致的面容,加之這些年愁悶,眉目間可憐流轉,只看一眼便被勾了魂。
她自己哪里知道這些,只覺得有些凝視的目光如蒼蠅般,趕也趕不走,叫她愁上加愁罷了。
他鼻端噴薄的熱氣勾得她一陣瘙癢,寧洵避無可避,渾身爬滿了雞皮。
輕攏慢捻,快掐慢咬間,寧洵的腰上滿是他重重施力的痕跡,背上被他強硬地懟在柱上無法動彈。她也怕墜下去,只好纏住他腰身,雙臂環著他頭頸,他便如飛鳥在地里啄食般,唇齒含糊地牽扯著,無邊風月引得寧洵連連痛苦淺泣。
灼熱的氣息在寧洵兩側流連,留下斑斑點點紅痕,那一股無處可去的脹痛叫寧洵渾身不舒服,只得連連搖頭,咿呀求饒。
可她本也不能說話,只字片語斷在唇邊,直接被冷漠的他吞落腹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