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61104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詩鼎小說網網m.gzstf.cn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“皇上這是要去哪兒?”
楊澤芳也收起心緒——昨兒個沈承離開后,楊澤芳總有些心神不寧,更在聽門房說沈承出來就和錦衣衛指揮使雷炳文起了沖突后,擔心不已。忙不迭派人去沈承府上,那想下人卻回報說是姑爺一夜未歸。
姬臨也瞧見了楊澤芳兩人,點了點頭:
“朕有急事出宮。”
可剛走出不遠,又有一匹馬兒趕到,看馬上人服色,可不依舊是雷炳文的人?
瞧見皇上,那錦衣衛慌忙滾鞍下馬:
“皇上——”
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。
姬臨頭皮都有些發麻:“發生了何事,快說!”
頂著皇上要殺人的眼神,那侍衛已是兩股戰戰,強撐著道:
“我們大人說,能不能請皇上帶了太傅大人一塊兒過去……”
他也不想跑這一趟啊。誰能想到好容易著人把沈大人救了上來,他竟然又當著大家的面跳了下去!
“這個混賬,還跳崖跳上了癮不成!”姬臨氣的猛一甩馬鞭。半晌長嘆一口氣吩咐道:
“給太傅也準備一輛馬車。”
到了這會兒,楊澤芳如何不明白,怕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發生了,更甚者,還和自己有關。
上馬車時腳下一踉蹌,好險沒摔倒。
姬臨忙探手親自扶住,神情明顯愧疚不已:
“太傅,還要勞煩你親自去一趟……”
楊澤芳手一下緊緊摳住車轅:
“是不是,沈承——”
難不成沈承真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?畢竟,竟然驚動雷炳文親自出手,甚至沈承還當場拒捕……
“事情并非太傅所想,”姬臨隔著馬車低聲道,“沈帥是國之棟梁。是朕,對不住他……”
楊澤芳長出一口氣,卻轉而更加疑惑。
姬臨臉色也是難看的緊,委實不知道該如何措辭——
雖然早已知道沈承那般至情至性之人,知道心愛的人慘死會有些受不住,卻無論如何沒想到,他會做出這等決絕之事。
好在姬臨對沈承的身手也不是全無信心,且聽雷炳文的意思,崖底下這會兒還有搜查線索的龍騎衛,說不得沈承也不是全無生機。
如何能想到,沈承那樣的人也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尋死?
怪道雷炳文會派人急火火的跑過來找楊澤芳,以他們翁婿的親厚,說不定還能勸止一二。
只這么多年相處卻也知道,楊家希和雖是女孩子,于太傅而言意義卻是不同,說是視為掌珠也不為過。
所謂白發人送黑發人,若是因為知道愛女慘死,有個好歹……
可怎么著也要先顧著活人不是?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請楊澤芳出馬,勸住了沈承才好。
當下只得含糊道:
“……方才雷炳文派人通報,說是沈承,受了些傷……沈愛卿是個性子烈的,朕擔心他會想不開……”
卻也知道這樣漏洞百出的話,哄小孩子還差不多。
當下不敢再對上楊澤芳的視線,只管催促馬兒快行。
楊澤芳坐在車中,脊背始終挺的筆直,甚至那般顛簸山路下,都沒能讓他有絲毫放松。
好容易馬車終于停了下來,楊澤芳“騰”的一下起身,推開車廂門就跳了下去。
許是動作猛了些,腳踝處登時傳來一陣刺骨的痛。
楊澤芳卻是絲毫顧不得喊痛,卻是瞧著掙扎著坐在崖邊的人,又急又氣又心痛——
若不是那背影太過熟悉,楊澤芳簡直不敢相信,這就是自己那萬軍陣中取敵首如探囊取物的乘龍快婿!
眼前的沈承哪還有戰場上的半分意氣風發?渾身上下說是鮮血淋漓也不為過,甚至臉上都有硬物割出的深深的傷口,這樣猙獰的模樣,簡直和地獄中爬出的惡鬼相仿。
許是察覺到身后的異動,沈承身形動了一下,嚇得蹲在旁邊的雷炳文和曲翎都是一激靈,竟是齊齊躍身牢牢的把沈承壓在身下:
“兄弟,你別再往下跳了——”
語氣里分明已是帶上了哀求的意味。
一眼瞧見姬臨和他身后不遠的楊澤芳,頓時眼睛一亮:
“嗬嗬嗬!皇上啊,您可來了!”
“楊大人,您快來勸勸沈大人吧,他要再跳下去,真的會沒命的啊!”
楊澤芳已是大踏步上前,抬起手來,就要去打沈承,卻在瞧見沈承一身的傷口時又頓住,那巴掌竟是怎么也落不下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