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61104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詩鼎小說網網m.gzstf.cn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又冷冷瞧向依舊一臉憤憤不平的劉氏和沈緋,低低一笑:
“——想要讓人身敗名裂,法子多的是,只這么多人瞧著,你們兩位覺得,掰扯從前的事,真的合適?管好你們的嘴巴,不然,別怪我不講情面。”
明明希和聲音不大,一番話出口,依舊令得沈緋和劉氏臉色均是一白,忽然想到沈府女婿顧承善的下場,竟是齊齊出了一身的冷汗——
時人最重禮儀孝道,沒聽見楊希和一句“改換門庭”出口,引來多少好奇的眼神?
于那丑女而言,的確不用怕什么,反倒是沈亭,跟在楊澤芳身邊十余年畢竟是不爭的事實,這楊希和真是不管不顧的鬧騰起來,那顧承善就是前車之鑒。
這般想著,竟是對希和毫無法子。卻也再不敢由著性子來。只劉氏也就罷了,沈緋自詡官家夫人,這么多人面前被個小丫頭訓斥委實大大的沒臉,更瞧見因被這邊的喧鬧吸引,顧準正慢慢走近,好巧不巧,還正站在希和側后方,頓時心生一計——
和京城多有來往,顧準的軼事自是也有耳聞。自己不敢惹這丑丫頭,可不代表京城里的貴人也不敢惹。
畢竟,自己可也聽說過,當初就是京城貴女,就因為容貌平平,而被顧準再四羞辱,連帶的婚姻都差點兒蹉跎。
兩廂比較這楊希和又何止是貌丑,簡直是奇丑無比!
真是讓那京城貴女的事重演,不定要被埋汰成什么樣呢。最好那顧準再毒舌些,令得那楊希和再也無顏茍活于世才好。
這般想著,竟是假裝站立不穩,卻在丫鬟來扶時手一用力,眼瞧著丫鬟朝著希和身上就狠狠的撞了過去。
第34章 自作孽
丫鬟如何料到不過有眼色些獻個殷勤罷了,主母就會突然發難?一個躲閃不及,竟是朝著希和就栽了過去——
尋芳苑門前的路也算寬敞,可數輛馬車并行的話還是有些困難,又因顧準馬車太過張揚煊赫,眾人怎么也不敢和他爭鋒,便都自覺地退避路旁。
便是希和這會兒站立的地方臨近的,可不就是尋芳苑中延伸出來的一條引水渠?
這么近的距離,又這么快的速度,那楊希和無論如何也別想躲開——
結果只有兩個,要么她滾下溝渠,要么就會栽倒顧準懷里。
自然,沈緋最希望的就是楊希和先栽倒顧準懷里,然后再被那個比孔雀還驕傲的男子一腳踹到溝渠里。
這般想著,不覺心情大好,一面還要裝作驚慌,做出伸手去拉丫鬟的樣子:
“春雨——”
只剛喊了這么一句,下一刻忽然驚叫一聲,卻是膝蓋處不知為何忽然鉆心一般痛,竟然控制不住的朝前栽去,而那丫鬟手忙腳亂之間,自然雙手亂搖,竟是好巧不巧,正正把沈緋的衣帶拽在手里。更要命的是,本是站在丫鬟正后方的楊希和,卻突然沒了影子。
“死丫頭,快放——”“手”字還沒出口,沈緋已經被拽的往前猛一踉蹌,也不知怎么那么寸,竟是一下踩在一個石塊兒上,身子又猛往前一撲,眼前恍惚間出現一片月白色的布料,沈緋長吁一口氣——
好歹不用栽倒溝渠里了。
一念未畢,那月白色影子已是倏地讓開,連帶的一個男子的冷哼聲響起:
“也不瞧瞧自己多大年紀了,還要學那等美貌小姑娘不成?真真是丑人多作怪——”
等到沈緋再醒過神來,只覺整個人都暈陶陶的,下意識的掙扎著坐起身子,只覺渾身粘膩的緊,懵懂間低頭瞧去,卻是恨不得趕緊暈過去才好——
自己整個人,竟是正正坐在一灘黑水里!雖是水并不太深,年深日久之下,卻是積了一層厚厚的黑色淤泥,這會兒早連泥帶水黑乎乎的糊了一臉都是。因沈緋的掙扎,渣滓泛起,那臭烘烘的滋味兒真真是非常人所能承受。
岸邊也是一陣喧嘩,最先跑過來的是周婧,第一個動作卻是一把拽住希和,扯到自己身后護好,一疊聲道:
“希和,你是不是有些頭暈啊?快上車里躺會兒去。”
一面又苦巴巴無比緊張的瞧著臉上悲喜莫辨的顧準:
“顧大哥你大人有大量,希和她委實不是故意撞到你的——”
方才別人或許沒看到,周婧卻是瞧得清清楚楚,那丫鬟撞過去的一瞬間,希和身子確然歪了一下,可不是正正撞到顧準身上?
只許是被后面的沈緋驚到了,顧準才不獨沒有躲開,竟一時也忘了發作——
當然,周婧私心里卻也猜測另一種可能性更大,因有面紗遮著,但看曼妙身形的話,顧準八成把希和當成了難得的美人,才會一時善心大發,做了那仗義救美人的英雄。
可天知道事實真相并非如此。
若真讓他知曉面紗下的真實面容,怕是希和下場會更慘——
沒瞧見水溝里的沈緋嗎?
方才是如何一個矜持傲慢的貴婦形象,再看眼下,卻是渾身污垢,甚而頭頂上還沾了根爛菜葉,再加上顧準最后說的那句話,保準這女人想不出名也難。以顧大美人的知名度,注定了沈緋也定然會和那京城貴女一般,成為笑柄無數年了。
長的不說,起碼最近十年內,這女人是別想再參加安州名門的酒宴了。
沈緋尚且如此悲慘,真讓他瞧見希和的本來面目,豈不是更要有大麻煩?
程琇幾個也急步走了過來,程曼更是拉著希和的手不住詢問:
“可有傷到那里?”
一行人竟是自覺不自覺的把顧準和希和隔了開來——
方才介紹顧準的來歷時,程曼可也聽得真真的。
倒是希和,從層層圍裹的人墻后艱難的探出頭來,朝著笑吟吟注視著自己的顧準福了一下,抿嘴道:
“方才多謝公子。”
“無妨。”顧準頗有風度的搖頭,難得神情竟是愉悅的緊,甚而嘴角還帶著如沐春風般的笑意,相較于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模樣,更是別有一種非凡的魅力,喧嘩的人群頓時一靜,顧準已然又轉向周婧,似喜似嗔,“阿婧,好久不見,今兒才發現,阿婧果然是難得的知己呢。”
難得的知己?周婧就有些糊涂,自己做了什么了?好像,也就在背后說了他幾句壞話吧?這人不會是真的聽見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