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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顯不愿善罷甘休的樣子。只是這邊拉著女人剛走了幾步,就聽見身后的希和悠悠然道:
“只要小舅舅不擔心這位夫人并她肚里孩子的安危,便盡可以離開……”
顧承運一激靈,再回頭時已是氣的渾身都在哆嗦:
“難不成你還想弒親不成?”
“你真的認為我想弒親?”希和冷笑一聲,“虧我還以為小舅舅是個聰明的人,倒沒想到折了那么幾個兒女還不夠,竟還要帶著懷孕的女人回到那歹毒之人的身邊去。只是你既要走,我也不攔,就是記得莫要再把你顧家斷子絕孫的屎盆子扣在我外祖母身上便是,否則,信不信我真會弒親!”
一句話令得顧承運猛地打了個哆嗦,一下從頭涼到腳,回頭瞧著希和的模樣簡直跟見了鬼相仿——
只從一路上劫持自己的人的兇悍程度,楊希和說弒親,怕是還真能做到。
第13章 最毒婦人心
“你,你胡說什么?”顧承運的氣焰明顯被打了下去,卻依舊不相信希和真會清楚他家的事,“什么歹毒之人,我不懂你在說什么?”
“不懂?”希和冷笑一聲,“既如此,小舅舅又何必在外流連這么久?甥女兒猜的不錯的話,小舅舅不獨春節不回家,便是即將到來的宗族大祭都不準備露面吧?”
三年一度的宗族大祭,顧承運作為宗子,但凡活著,就不可能不露面,這也是為何顧元倉等人鬧得那般厲害,族長顧元峰都裝聾作啞的根本原因——
越臨近大祭日期,久不露面的宗子顧承運怕是已不在人世的陰影就越濃重。顧元峰完全失了方寸,甚至被引導著早對顧元山恨到了骨子里,自然不會幫著約束族人。
顧承運頓時沉默了,明顯是被希和猜中了心思。
希和眼中一抹鄙夷一閃而逝:“小舅舅覺得這么躲在外邊就能把事情都給解決了嗎?或者你想著把孩子生下來再回去?只是有那千日做賊的沒那千日防賊的,那人已是喪心病狂到了這般地步,難不成小舅舅真以為,她還能突然就變成什么大善人不成?”
一番話說得顧承運越發面如死灰:
“你,你都知道些什么?”
“你知道些什么,我就知道些什么,甚而,比你知道的還多。”說著,眼睛停留在那孕婦身上,“這位想來應該是出身于醫藥之家吧?不然,小舅舅如何能迷途知返?小舅舅要走,我自然不會強留,不過,眼下這光景,小舅舅真要就這么著回去嗎……”
一句話說的意味深長。
顧承運臉色越發蒼白,明白希和方才所言竟不是詐自己——
妻妾孕育孩兒接二連三出事時,顧承運憂憤傷心之下,也確然有怨恨二伯母龔氏的意思——
一則確然找不到原因,二則有小鄭氏日日在耳邊哭訴。
小鄭氏雖是家門不顯,生的卻著實好看,自兩人成親后,感情當真是如膠似膝。甚而在顧承運因子嗣問題陷入痛苦中時,更是想著法子安慰丈夫。
而所謂的想法子,更多的表現,則是在床上越來越放得開。
令得顧承運對這個妻子越來越著迷,甚而一見到小鄭氏,便急不可耐的想要做那敦倫之事。直到有一日,兩人摟著抱著倒在床上時,顧承運竟突然不中用了!
更要命的是傻臉的顧承運偷偷去看了大夫后卻被告知,極有可能以后都不會有子嗣了。
也正是因為如此,自暴自棄又傷心絕望,自覺無臉見人之下,顧承運才搞了這么一出離家出走的戲。
說是離家出走,其實就是一種不能接受現實的逃避罷了。
更多的是想試著能不能運氣好碰見個神醫,幫自己醫好身上的毛病。機緣巧合之下,就跟家里開了藥鋪子的翁氏走到了一起。
更在翁氏家的藥鋪中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事實——當初小鄭氏房間里經常擺放的花草,有幾盆分明就是極厲害的催、情之物。
若然熬成水喝,便是世上再無匹的**。
顧承運這才恍惚憶起,每每到鄭氏房間里,可不是總備有一杯泡好的花茶!
只這些東西除了催情之外,還有個致命的害處,那就是時間長了男人就會喪失房事的能力,至于子嗣更是想也不要想了。
據自己現在的老丈人說,這些東西全是妓館里那些娼妓常備的。
到了這會兒顧承運才明白,為何當初看病的大夫瞧著自己的眼神時那般鄙夷,怕是私底下不定認為自己是個多么荒、淫的主兒呢。
經此一事,顧承運自然恨毒了小鄭氏,甚而連帶的對子嗣接二連三夭亡的問題也懷疑起來,待拼命思索后一一對證,自然也就得出了*不離十的結果——
怕是除了小鄭氏那一胎是意外夭亡,余下兩妾肚子里的胎兒都是折在小鄭氏手上。
再沒想到那般溫柔可人的妻子竟是個這么狠毒的蕩、婦yin娃。顧承運一方面痛恨一方面更有畏懼——
小鄭氏這個妻子是不能再要了,可一則翁氏好不容易懷了身孕,回去的早了說不好會再被小鄭氏給害了;二則,小鄭氏不過是個內宅婦人罷了,外面怎么可能沒有人配合,而能做出這等無恥之事的,除了顧元倉一家再不用做他想。
偏顧元倉還是顧承善的爹。顧承善眼下可是顧氏家族最有出息的人,顧承運明白即便自己這個宗子怕也拿顧元倉無可奈何,甚而處置起小鄭氏來都要格外小心,不然,說不好就會鬧出大事來。
愁腸百結之下,才不愿回家,甚而連個信都不讓人往家送,總想著不然等翁氏的孩子好好生出來再另做打算。
眼下卻全被希和給說中。尤其是以小鄭氏的心性,說不好翁氏肚子里的孩子真生出來也會……
這般想著不由打了個寒噤,又思及一路上見識到的希和的手腕,自然很快就有了決斷,竟是轉身沖希和深深一揖,心一橫道:
“外甥女兒,方才都是小舅舅無禮,甥女兒你無論如何別放在心上。這件事待要如何,還請外甥女兒幫著拿個章程才是。”
楊家既然插手,要對付的人自然還要再加上顧元倉一家,和當初顧元倉狀告顧元山強搶人子一般,自家估摸著同樣又是個被當槍使的命。
只是為了自家不致斷子絕孫,眼下也是顧不得了。
且既是有求于愛人,怎么也要拿出些誠意來,當下懇切道:
“當初那顧元倉禍害我那元山伯父時,小舅舅還小,也沒幫上什么忙,甚而我爹糊涂,還幫著他隱瞞了些事,小舅舅這里給你賠罪了——”
“賠罪倒不必。”雖然早知道如此,可這會兒聽著,希和還是打從心底不舒服,“我只說一件事,那就是當初外祖父過繼顧承善時,雖然家里那份文書被顧承善給偷去了,總還有一份存在宗族里吧?不拘小舅舅用什么法子,只需把那份文書拿來給我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