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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憶幾乎看癡了，她回過神來晃了晃腦，“有味道嗎？網(wǎng)上說山茶無香?！碧K憶說著湊過來就著周明僖的手聞了聞，“還真不香?！?

周明僖輕笑了聲，他視線巡視，蘇憶找起來，“周大芯今天怎么還不出來？難道睡著了？”

周明僖蹲下身看，“我早上來看，它還舔我手了?！?

蘇憶驚訝，她樂起來，“我過來的時候它也舔我了，跟被貓?zhí)蛲耆灰粯印！?

蘇憶摩挲了一下指尖，“周大芯最近真的好乖啊，我就說比起陽臺它肯定喜歡這種花房吧?！?

周明僖嗯了一聲，“它還在這刨這么大個土坑。”

蘇憶應(yīng)一聲，“兔子刨土是天性嘛，等它玩吧。”她偏身側(cè)過一樹白山茶，“哎呦在那呢！還真睡著了。”

周明僖看一眼淡笑起來，兔子睡著和死了一樣，起先他狠被嚇了兩次，屢屢不放心，把周大芯叫醒，又覺得打擾了它睡覺愧疚，然后拿草餅補償它。

“兔子睡覺姿勢真的是難評，周大芯嚇唬我?guī)谆亓?，今天怎么睡這么實呢?！碧K憶蹲在一樹金彈子下，手伸過去摸它。

周明僖也跟著蹲下來。

周大芯側(cè)躺著一動不動，蘇憶摸到的瞬間下意識晃動，想鬧醒周大芯，但她察覺到手指下的兔子變得僵硬，微涼。

蘇憶微醺的狀態(tài)一下沒了，她幾乎是瞬間清醒過來，不可置信看了眼周明僖，繼而動作重了一點晃動周大芯身體。

蘇憶感覺腦子發(fā)暈，又清醒得要命，她聲音發(fā)直叫起來，“周大芯你別嚇我！周大芯！”

周明僖伸手摸了一下，觸手竟然還是溫的，但兔子一動不動，明顯已經(jīng)沒了生息。

周明僖說：“死了?！?

他說出這兩字的語氣實在太平淡了，就好像被人詢問“吃飯沒？”回答“吃了”一樣。

蘇憶知道周大芯對周明僖來說很重要，周明僖剛好一點，她剛帶周大芯住大地方，周大芯就沒了。

蘇憶慌亂看向周明僖，她聲音緩慢下來，猶疑不定，“周明僖，我不知道怎么會這樣?！?

她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，從眼眶里接二連三滾了出來，“早上周大芯特別溫柔舔我手指，我還摸了一下他舌頭，我還想著，周大芯最近真乖，不僅不咬我，還這么喜歡我了。”

怎么會變成現(xiàn)在這樣呢？蘇憶大為不解。

周明僖用袖口給蘇憶拭去眼淚，他站起身，聲音冷靜，聽不出語氣。

他說：“埋了吧?！?

蘇憶有一點不敢看周明僖了，她怕他眼里流露出傷心的神色，蘇憶低著頭，仔細摸了兩遍周大芯，她聲音哽咽著，“好像是噎死了，我在養(yǎng)兔指南上也看到過這種例子。”

周明僖點頭，“上次說帶你看蠟梅花，就今天吧，這兩天應(yīng)該開得正好，把周大芯埋在蠟梅樹下?！?

蘇憶沉默著脫掉外衣把周大芯包了起來，周明僖拿了一把花鋤。

周明僖開車，兩人很快去了周明僖媽媽留下的別墅，上去露臺，夜風(fēng)吹著，四處都是臘梅清香。

周明僖冷靜，平淡，拿著花鋤挖了個大坑，就把周大芯埋了進去。

他自問自答：“這個深度夠了嗎？”

“再挖深一點吧。”

蘇憶有些說不出話來了，她還在細細看監(jiān)控，她想不通周大芯怎么就沒了，不止她養(yǎng)出了感情，她懷疑周明僖更是當(dāng)作精神寄托了。

蘇憶在害怕，但她又說不出再養(yǎng)一只的話，她知道那根本不一樣。

蘇憶拉住周明僖，“對不起，我……”

周明僖沒等她再說就親上他唇瓣，他親一下退開，微微搖頭，卻沒說話。

回去的路上依舊周明僖開車，路過小吃街的時候蘇憶說停一下，周明僖停好車。

蘇憶開車門下去往周明僖那邊走，她眼睛卻盯著風(fēng)味烤兔的店門口，三五個籠子里關(guān)了十幾只紅眼大白兔，完全是周大芯的模樣。

但蘇憶實在說不出口，只是看著，忽而亮光刺眼，周明僖一把攬過蘇憶到懷里，一輛打著遠光燈的摩托疾馳過去。

周明僖看蘇憶，“小心，沒事吧？”

蘇憶搖頭，她早收回視線，連現(xiàn)殺兔子都不想讓周明僖看見。

“要吃點什么嗎？”周明僖問她。

蘇憶抬眼一看，先看見什么就說什么，周明僖去買了。

蘇憶當(dāng)真不知如何是好，她一邊注視著周明僖，一邊又開始翻監(jiān)控，她知道翻出死因也沒有用，周大芯已經(jīng)死了，都已經(jīng)埋進深坑里了。

就這么突然。

可她實在擔(dān)心周明僖的狀態(tài)，蘇憶確信周明僖把周大芯看得十足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