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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憶把屋里認真翻了一遍,沒有任何異常,其實她很害怕翻出來點什么,但什么也沒有,蘇憶也想不通。
除了這個抽屜,也不是異常,只是……
蘇憶蹲在地上拿著一個真皮活頁本說不出話來,她當然看得出來這個厚重的本子不便宜,但里面全夾著皺巴又攤平的巧克力糖紙。
本來應(yīng)該隨手扔到垃圾桶的東西,竟然被很珍重的對待了。
蘇憶攤開看過就立馬合上了,她搞不懂了,認識周明僖的時候,他就不止自己現(xiàn)在這個年紀,除了親密的時候,她也一直覺得周明僖是成熟理智的。
竟然會做出這種純真如小孩一樣的事情。
是她送周明僖東西太少了的緣故嗎?
也是,周明僖總喜歡給她買東西到她習以為常了,她給周明僖是想到什么送什么,大到八位數(shù)的鉆戒,他也能說不要就不要。
小到糖紙和路邊撿的花,卻還能被珍藏。
蘇憶蹲到腿麻,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,拿著本子低著頭坐了半天,忽然突兀地笑了一聲。
他把奢牌限量版手表和枯黑成一坨看不出原樣的落花放在一起。
但凡這房子不是她買下來,買主都得報警。
怎么就賣得這樣著急,就一點也不想再看到嗎?
還是說怕看到就忘不掉,可他哪怕看不到也還是忘不掉,而且都領(lǐng)證了,是因為太過草率,他沒有實感嗎?
看樣子需要一場盛大的婚禮。
但他為什么抗拒來這里?
蘇憶把本子重新放回抽屜,她太習慣這里了,又因為情緒起伏,一身信息素亂冒。
連在自己家都要收著的信息素,在周明僖這里卻可以肆無忌憚亂冒,周明僖從來不會煩她,更不會想打她。
忽然喉嚨發(fā)堵,呼吸不暢,蘇憶覺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,她起身去浴室洗了把臉。
分明這里一切的一切和之前的三年都沒有區(qū)別。
周明僖卻不知道怎么了,只是一次分手,但都和好都結(jié)婚了啊。
難道因為以前積壓太久的負面情緒,擠壓到一起承受不住了嗎?
蘇憶越發(fā)覺得周明僖就是生病了。
她轉(zhuǎn)身出來的時候忽然打量了一眼浴缸,周明僖以前就不愛泡澡,第一次被抱到浴缸里甚至掙扎,幾乎有點翻臉的趨勢。
和肖余瑯聊過后,蘇憶也能想得通,他都看見媽媽在浴缸割腕鮮血染紅一池水了,沒有心理陰影都是好的,哪還能喜歡泡澡呢。
到底是怎么了,蘇憶摸出來一顆巧克力剝開喂到嘴里,她不記得什么時候起,就有揣兩顆巧克力的習慣。
恰好周明僖也喜歡吃,蘇憶咬破巧克力,這個習慣起初好像是因為小時候自己愛吃。
她把巧克力紙攤平夾在周明僖的本子里,給他湊了個整。
她腦補出周明僖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有些想笑,但想到竟然就十九張巧克力紙更想笑。
她一天就能吃掉。
竟然是三四年時光。
蘇憶昨天回去把監(jiān)控拿掉了,這時有點不放心,從浴室出來就往回去。
她在門口站了一下平復心情,回來路上被人彎道超車,車被撞到幾乎三百六十度旋轉(zhuǎn),一聲轟隆巨響撞到墻上,安全氣囊彈了出來,她也就額頭撞了下玻璃,人倒是沒事。
但她本來心情不好,又出這樣個事更是暴躁起來,從單元門進來,可能信息素沒收住,還被人蹙著眉上下打量。
蘇憶站得有點久了,她開門進去,周明僖在浴室。
蘇憶繃著臉過去,此時此刻最好不要讓她看到周明僖泡在浴缸里。
她打開門,周明僖還真泡在浴缸,他仰著頭,瞇著的眼睜開茫然看她。
蘇憶一下繃不住了,她兩步過去俯視著他,臉色陰沉到幾乎有些可怕,信息素一下充斥狹小的浴室。
她壓著聲音,語速也比平常慢,“周明僖,你告訴我你在做什么?”
周明僖頭發(fā)略濕,臉上還有水跡,他有些怔愣,又有點說不上來的心虛。
蘇憶呵了一聲,手摸過腺體掐住他的后頸,繼而往上,抓住他的頭發(fā)一用力就把他腦袋按進了浴缸。
周明僖惶然失措,瞬間就嗆了水,四肢下意識胡亂撲騰,水花飛濺到蘇憶臉上,眼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