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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僖沒有回答,其實他也不知道去哪, 只是去上香,然后確實沒打算回來。
恰好又遇到小舅,如果蘇憶沒有來,他或許真的會去小舅家吧,他是有些想見一見媽媽的親人。
至于兔子,他起先想過找領(lǐng)養(yǎng),但太麻煩,而且周大芯是一只大胖肉兔,本來就是從兔肉火鍋店跑出來,他不放心。
他忽然就有點理解媽媽的做法了。
周明僖看了周大芯好久,在他家,它好像還挺快樂,兔子比小狗笨多了。
有吃有喝也就好了,也不會叫,也不知道認不認人。
蘇憶剛喂兔子接了個電話,順手把草條拿廚房去了,周明僖先打開陽臺門,大胖兔子都急不可耐站了起來,門開沒聞到食物的氣息,它一下就從半人寬的門縫里竄了出來,兩蹦兩蹦跑得飛快。
蘇憶不僅沒攔,她還笑起來,“周明僖,你周大芯越獄了!”
兔子有毛,有毛就肯定會掉毛,蘇憶說著就跟在兔子后面跑,跑兩步又想起來把臥室門關(guān)上。
萬一周明僖又咳嗽起來。
周明僖看著和兔子一樣活蹦亂跳的蘇憶,忽然說:“小時候我媽媽養(yǎng)了一只黑白花的邊牧?!?
蘇憶已經(jīng)鉆到桌子下
面把把兔子抱到了懷里,聽到周明僖說話她就抬頭,腦袋一下撞在桌子上,發(fā)出不小的動靜,連桌子上的蠟梅花枝都顫了顫。
周明僖連忙過來,蘇憶可憐巴巴看周明僖,她嗚咽一聲,哼哼唧唧抱著兔子爬出來。
兔子還掙扎,蘇憶更委屈了,“周明僖!都怪你!”撞得不輕,她眼里一下生出霧氣。
周明僖心疼起來,他蹲下來把蘇憶腦袋摟到自己肩頭,輕輕摸她后腦勺,還沒有摸到鼓包,但已經(jīng)在發(fā)熱了。
“怪我,我不該說話。”
蘇憶把周明僖推開,“哪是怪你不該說話了,你過去點,別一會兒又兔毛過敏咳嗽?!?
“那怪我不該讓周大芯跑出來了?!?
蘇憶破涕為笑,飛快跑去把兔子放回陽臺,又抓了一大把干草填滿草架,周大芯嗅了嗅干草,又圍著她轉(zhuǎn)圈,明顯是對干草不感興趣,要吃零食。
哪能光吃零食,蘇憶關(guān)上門不管它了,低頭恰好瞥見自己身上一片白毛,周大芯是一只雪白的大胖兔,蘇憶今早剛好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毛衣。
蘇憶給周明僖看,“我的天吶,它掉毛這樣兇,它真的不會禿掉嗎?”
周明僖看見這么多毛就嗓子癢,忍了下還是捂著嘴咳起來。
蘇憶拽著領(lǐng)口一下把衣服脫下來反裹住,她有點不知所措了,怕周明僖和上次一樣呼吸不上來,“我去外面抖一抖?”
周明僖走過來,蘇憶往后退一點,周明僖輕微笑了一下,“沒事?!彼Я艘幌绿K憶,“去穿衣服吧?!?
蘇憶哦一聲,被周明僖推了一下往衣柜去,走出兩步蘇憶猛然回頭,她笑起來,“周明僖!你喜歡我!”
周明僖唇角翹了一下。
蘇憶飛快換了衣服,又洗手消毒出來,周明僖在廚房前忙活,蘇憶湊到他身后去,“你剛說你小時候你媽媽養(yǎng)了只邊牧,然后呢?”
周明僖在煎牛排,蘇憶把下巴擱在他肩頭看,“邊牧可聰明了,你小時候有沒有被它欺負?”
周明僖給牛排翻了個面,他搖了下頭,“它叫小良,很漂亮很聰明,性格也很好,不欺負人,像哥哥一樣?!?
還像哥哥一樣,蘇憶笑了一下蹭周明僖,她想到周明僖其實有同父異母的哥哥,又想到周明僖四歲媽媽就去世了。
能說出狗像哥哥,那就沒人管他唄,蘇憶又有些笑不出來了。
她摟住周明僖,“那你怎么不養(yǎng)狗了?”
周明僖頓了一下,自嘲地笑了聲,“分別的時候太難過了,不想養(yǎng)?!?
蘇憶一想也算意料之中的答案,周明僖好像一點都受不了分別,比如他們短暫分手,就可憐成這種樣子。
大蒜被烤到焦香,牛排也滋滋響,迷迭香接觸到熱油香氣立馬被激發(fā)出來。
蘇憶吸了一口氣感覺餓了起來,她手心摸到他衣服下的肋骨,“所以周大芯是你撿來的吧?!?
“不然我們養(yǎng)個烏龜,鸚鵡之類的,能給我倆送走。”
周明僖笑了聲,他回想了一下,那天晚上他不知道怎么走到了和蘇憶相遇的地方,秋季多雨,本來白天也陰沉沉。
幾顆雨點子撒下來,空氣中有了點潮濕的味道,他站在路邊恍然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竟然走到了這里來,正是路口的位置,他站了一時,不太舒服蹲了下去。
忽然一只大白兔蹦跳過去,一個大漢跟在后面一抄網(wǎng)就把兔子扣在地上,他回頭對人笑,“這畜牲還想跑,一下就給他剝了下鍋,現(xiàn)殺現(xiàn)吃鮮得很。”
大白兔眼睛在路燈下閃著紅光,也看不出什么表情,非要說的話驢臉還有點不屑。